浪子空恨(下)
浪子空恨(下)(第6/7頁)
失了溫度,就像他刻意壓製的深情,終究隻能涼透心底。
夜色漸深,江寒獨自站在戈壁灘上,迎著刺骨的寒風,望著漆黑的夜空,周身散發著無儘的孤寂與悲涼。
他冇有走遠,隻是躲在暗處,靜靜地看著胡楊樹下的她,看著她哭泣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對不起。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說著這三個字。
對不起,不能接受你的溫柔;對不起,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傷害你;對不起,空有一腔情意,卻隻能深埋心底,空自悔恨。
他是邊城浪子,是浪邊花子,多情藏於骨血,無情流於表麵,終其一生,都逃不過這宿命的枷鎖。
風沙漸起,再次席卷落雁城,花凝緩緩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淚水,將涼透的茶湯和麥餅收起,冇有離開,而是將那熱的茶湯,重新放在了胡楊樹下,等著他回來。
她回到花田邊,看著那些在寒風中倔強挺立的花苗,嘴角露出一抹溫柔而堅定的笑意。
她相信,風沙會停,花會開放,他心底的寒冰,總有一天會被融化,他刻意偽裝的無情,總有一天會被多情打敗。
而江寒,依舊站在戈壁的黑暗中,靜靜地守護著那方小小的花田,守護著那個溫柔的女子,一夜未歸。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灑落在落雁城上,風沙漸漸停歇,大漠迎來了新的一天。
花凝再次來到花田,驚喜地發現,那些曆經狂風與寒夜的花苗,不僅冇有枯萎,反而越發挺拔,枝頭竟冒出了一個個小小的花苞,淡青色的花苞,小巧而堅韌,在晨光中,透著勃勃生機。
她開心得眼眶微紅,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些花苞,滿心都是期待。
而老胡楊樹下,那熱的茶湯,依舊放在原地,隻是旁邊多了一縷新的、用戈壁特有的藍草編織的穗子,乾淨而堅韌,靜靜躺在黃沙上,陪著那碗涼了又熱的茶湯。
江寒終究還是回來了,他冇有喝那碗茶湯,也冇有拿走那縷草穗,隻是依舊坐在胡楊樹下,喝著自己的烈酒,隻是這一次,他的目光,總會在不經意間,落在花田的花苞上,落在那個忙碌的淺碧身影上。
眼底的寒冰,漸漸有了一絲鬆動,心底的繁花,悄然破土,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與掙紮,卻依舊纏繞著他,讓他終究隻能,空自長恨。
浪跡邊城,身似流沙,心有繁花,卻不敢觸碰;
多情入骨,故作無情,情絲暗生,卻隻能斬斷;
花自花開,靜待春風,人自情深,空留餘恨。
這一場始於風沙的相遇,這一段藏於冷漠的深情,終究是在邊城的歲月裡,埋下了最溫柔也最悲涼的伏筆,成了他一生,無法解脫的空恨。
花會開,風會停,而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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