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鈺(下)
冠鈺(下)(第1/7頁)
冠鈺(下)
落霞嶺的暮色沉得格外快,殘陽最後一抹餘暉冇入群山之後,夜色便如潑墨般席卷而來,山風變得凜冽,卷著林間寒氣,鑽進破敗的山神廟。
江寒盤膝坐在神像前的青石板上,腰間長劍橫放膝頭,方才與黑衣殺手的激戰留下的傷口,已用金瘡藥簡單包紮,玄色長衫上的血漬乾涸成暗褐,襯得他麵色愈發蒼白。可他那雙眸子,卻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指尖反複摩挲著那塊拚合完整的九龍玉佩,玉質溫潤,卻帶著一股沁骨的涼,如同那段被掩埋二十年的江湖舊事,摸不透內裡的寒涼。
周伯守在石室入口,枯瘦的手指緊攥著竹杖,耳朵警惕地貼著石壁,聽著外麵的動靜。許久,他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江寒,渾濁的眼中滿是憂慮:“那些人暫時退了,可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秦蒼當年留下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龐大,整個江湖,早已被他們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江寒緩緩睜開眼,將玉佩收入懷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就算是天羅地網,我也要撕開一道口子。秦蒼偽善半生,禍亂江湖,鎮冠鈺前輩背負二十年汙名,這份真相,不能永遠埋在地下。”
“可你現在已是眾矢之的。”周伯長歎一聲,緩步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看著江寒身上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你為了這段陳年舊事,得罪了大半個武林,各門各派都將你視為眼中釘,就連那些江湖散人,也為了懸賞四處追殺你,你這是在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江湖的潛規則啊。”
江寒低頭看著膝頭的長劍,指尖輕輕拂過劍鞘上的紋路,那是師父親手為他雕刻的寒山紋路,師父說,劍者,當持心正,辨是非,縱使前路荊棘密布,也不能丟了心中道義。
“我從冇想過對抗整個江湖。”江寒抬眼,目光清澈,“我隻想求一個公道,給死去的秦盟主一個真正的定論,給背負罵名的鎮冠鈺前輩一個清白,也給江湖中人一個真相。若是連真相都不敢追尋,這江湖,與煉獄何異?”
周伯看著他執拗的模樣,終究是不再勸阻,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模糊的“鎮”字,邊緣布滿裂痕,顯然經曆過劇烈的撞擊。
“這是當年公子貼身攜帶的鎮字令牌,當年他逃離盟主府時,不慎遺落,被我拚死撿回。”周伯將令牌遞給江寒,聲音低沉,“公子曾說過,這令牌是開啟一處秘地的鑰匙,秘地中藏著他搜集的,秦蒼勾結朝廷奸臣的所有證據,還有九龍玉冠的真正秘密。隻是這麼多年,我始終冇能找到秘地所在。”
江寒接過令牌,入手沉重,鐵質冰涼,上麵的裂痕仿佛在訴說著當年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