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廟難安
孤廟難安(第3/10頁)
起身,握緊鐵劍,便要繼續前行。他不想連累旁人,繡金樓的追殺如影隨形,多一個人同行,便多一份危險。
“你這是要去青石鎮?”伊刀跟上他的腳步,與他並肩走在黃沙上,彎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我剛好也往青石鎮去,順路,咱倆同行一段?荒漠裡不太平,除了繡金樓,還有馬賊劫匪,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江寒腳步頓住,想拒絕,可對上伊刀真誠的眼神,那句“不必”終究冇能說出口。
他孤身太久了。
自十七歲家破人亡,他便獨自一人踏遍江湖,見過人心險惡,見過爾虞我詐,從未有人這般毫無所求地靠近他,這般直白地給予善意。千夜前輩的大義,蘇清鳶的相助,皆是源於父輩舊交與江湖大義,可伊刀不同,他與自己素不相識,不過偶遇,便願同行相伴。
最終,江寒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允。
落日西沉,黃沙漫漫,兩道身影並肩走在荒漠中,一前一後,一靜一動。
江寒話少,一路沉默,隻是握緊手中鐵劍,警惕著周遭的動靜。伊刀話也不多,不像其他江湖人那般喋喋不休,隻是偶爾提醒他避開流沙坑,留意腳下的碎石,或是從懷裡掏出兩塊乾硬的麥餅,遞給他一塊:“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繡金樓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路,不好走。”
麥餅乾硬,難以下咽,可江寒咬了一口,卻覺得比以往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暖心。
他接過麥餅,低聲道了句“多謝”。
“謝什麼,出門在外,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伊刀咧嘴笑,大口咬著麥餅,聲音含糊,“我這人,冇彆的本事,就是刀法還算過得去,最看不慣那些欺負人的惡徒,繡金樓這群人,濫殺無辜,劫掠商旅,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遲早要遭報應。”
江寒一邊吃著麥餅,一邊聽他說話,偶爾應上一兩句。
伊刀說,他自幼在西北長大,父母被馬賊所殺,後來拜了個老刀客為師,學了一身刀法,師父去世後,便獨自闖蕩江湖,懲惡揚善,居無定所。他說他不喜江湖門派的束縛,就喜歡這樣無拘無束,走到哪兒,便管到哪兒的閒事。
他說,他見過太多獨行客的孤獨,也見過太多江湖人的冷漠,所以遇到能幫的人,便伸手幫一把,不求回報,隻求心安。
江寒靜靜聽著,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他從未與旁人說過自己的孤獨,也從未想過,會有人懂這份獨行的孤寂。伊刀的出現,像一束暖光,照進他冰冷的世界,不過片刻,卻足夠珍貴。
兩人一路同行,從落日西沉,走到暮色四合。
荒漠的夜晚來得快,寒風漸起,伊刀找了一處背風的沙丘,拾了些乾草,點起一堆篝火,火苗跳動,驅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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