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支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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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都有莫大負擔與折磨的係統,但好在衛茅的並發症輕微,口服藥即可控製,症狀嚴重的商陸也見過,申薑就很嚴重,口服藥物止不住,隻能通過註射直接越過血腦屏障來抑製腦部神經的問題。
一想到這家夥顱骨底下埋植了上百根細長的銀納米線,商陸那邪惡的大腦裡就會萌生出這樣的念頭:如果自己一腳踩住他的脖子,狠狠揪住其腦後的接口,像抽取靈魂那樣,“呲啦——”一聲猛地往外一扯——
他真的很邪惡。
商陸不知道在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高塔裡還有兩個老家夥居高臨下地俯瞰自己,他的白色安全帽在燈光下分外顯眼。他以為這是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密會。
“給給給給給我多講講。”衛茅說,“我想知道更多。”
“憑什麼?”
“我我我我我給你批材料。”
商陸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來,冷哼一聲,他著實不願做這種交易——這算什麼呢?用自己回憶和生命中的姐姐和另外一個男人交換物資?
“你想知道什麼?”
“她——她一直是那樣的人麼?”
商陸知道衛茅記憶中的商君是什麼樣的:溫柔、強大、果敢、美麗、堅韌,像姐姐又像母親那樣驟然降臨在這個孤寂自閉少年的世界裡,在天崩地裂之際緊緊握住他的手,帶來溫暖、關愛和陽光——可商陸清楚姐姐可不是那樣的人,或者說並不一直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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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很小的時候,大崩塌還冇來,父母外出務工,一年到頭也難得回家幾趟,我是留守兒童,在山坳裡上小學,學校很小,一共隻有六個老師,一個老師帶一個班,一個班十幾個學生,那個時候家裡稍微有點條件的會把孩子送進城裡讀書,但我們家窮,送不起,姐姐就在隔壁鎮上讀中學,她成績很好,年年都是第一,後來考上北大,是全鄉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北大。”
“那個時候家裡特彆窮,我跟奶奶住一起,姐姐成績好,鄉裡每個月都補五百塊錢,她周末回家的時候就把錢帶回來,回家她就幫忙做飯,洗衣服,把一大桶臟衣服拎到河岸上洗,說起來家裡倒也不是冇有洗衣機,但我奶奶有個怪癖,她認為洗衣機洗不乾淨,必須要手搓才放心,於是姐姐就到河邊去手搓,三九天天寒地凍的,裹著棉襖,戴著乳膠手套,手裡握著棒槌,頭發紮成又粗又黑的辮子。”
衛茅略微愕然,商陸描述的是一個與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商君,他所見的商君永遠短發、冷靜、驕傲、博學、精通英語和法語——誰能想象她會裹得厚厚的,紮著粗辮子,蹲在河邊戴著乳膠手套搓衣服呢?
但這也是商君。
衛茅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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