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秋闈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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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榜發之日。至公堂內外簾官員齊聚,當眾開彌封、核名次。
長吏手持第一份拆封的試卷,展開彌封後的姓名,從最後一名開始往前逐一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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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十幾名念過時,有人歡呼、有人歎息、有人當場伏案痛哭...
這是科場常事,年年如此。可當長吏高聲唱道:“第一名,解元——沔陽府景陵縣,秦承淵。“
滿場轟然作響。
徐乾學端坐主位,神色坦蕩,隻是站起身,當眾開口:
“有一事須當眾說明。此子秦承淵,乃現任秦侍郎之子。秦侍郎與我有同年之誼,此事我於入闈之前,已具文申報禮部,並知會監臨官與同考官,依例回避,由副主考代行閱卷之權。
今日名次已定,本官未置一詞,亦未與聞批閱。諸君若存疑慮,可移步堂前,本官已將秦承淵三場墨卷全部刊布,諸君自勘,以驗公私。”
話音剛落,早有書辦將數份刊印的墨卷呈於堂前案上。
士子們蜂擁上前,爭相傳閱。
起初還有人帶著幾分挑刺的目光。
畢竟“同年之子”這四個字,放在科場裡,就是天然的靶子。可待將三篇製藝從頭到尾讀過一遍,方才的喧嚷聲便漸漸低了下去。
有人將卷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擱下時長歎一聲:“我讀了二十年書,寫不出這種文章。”
有人搖頭苦笑,對同坐拱手道:“先前我還說他是靠父蔭、走關節……慚愧,慚愧。”
又有人指著其中一篇策論中的一句,與同伴低聲道:“你看這句‘循吏之法在養民,能吏之法在治事,循吏未必能吏,能吏未必循吏’,若非真讀過《漢書》循吏傳與《後漢書》酷吏傳,斷然寫不出這種見識。”
至此,滿城蜚語,煙消雲散。
往昔世人猜忌非議,疑其借父蔭之資、恃同年之私僥幸奪魁者,此刻儘皆啞口無言。
古語雲“文無幸進,藝無虛譽”,秦承淵年方弱冠,身處科場極致避嫌,全無半分偏袒之局,試卷曆經眾官吹毛之核,百般嚴苛審勘,之下卓然挺立。
終是憑一己胸中經綸,筆底乾坤,摘得湖廣秋闈榜首,以真才實學破儘世間偏頗成見。
九月十二,鹿鳴宴。
設在公署衙門內,席麵鋪著紅綢,四壁掛著新科舉人的榜文,滿堂喜氣。
人人身著嶄新的青衫,麵有喜色,春風得意。
席間觥籌交錯,低語談笑。
眾人的目光總不自覺,頻頻落向那端坐首席的年輕士子。
二十歲的秦承淵一身舉子青衿服,素雅端方。
腰間僅係一條素絲絛帶,無玉佩金飾點綴,一身裝束簡淡樸素,全無半分奢靡浮華。
眉目清峻疏朗,少年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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