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承淵秋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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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承淵秋闈
冇過多久,秦禾旺便走進書房,低聲道:“浩然,剛遞到的京中消息,今歲湖廣鄉試主考已定,乃是翰林院侍講徐乾學。”
秦浩然不由再確認:“徐乾學?我的同年?”
秦禾旺點頭應聲:“冇錯,天奉九年二甲第八名,你的同榜進士徐乾學。”
當年二人同登天奉九年一榜,他是狀元,徐乾學二甲第八,那幾年並無朝堂風波,日常反倒清閒自在。
每日衙門下值,幾人便結伴往東華門外小酒肆小酌幾杯,閒談朝中見聞,互觀彼此詩文,時常為一段經義辯駁爭論,各持己見,倒也暢快。
彈指一晃十數載光陰,張玉書,王士禎早已外放多年。徐乾學留滯詞林穩步遷轉,從庶吉士一路熬至侍講,此番竟得欽點,出任湖廣鄉試主考官。
秦浩然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這般看來,承淵此番怕是要多受幾分刁難了。”
秦禾旺愣住了:“刁難?不應該是有庇護嗎?徐乾學不是你的同年嗎?怎麼還更難了?”
“正因為是同年,才更要避嫌。承淵的卷子到了他手裡,他非但不會關照,反而會比旁人審得更嚴。他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說‘徐乾學把解元給了同年之子’。”
秦禾旺眉頭緊鎖,歎道:“如此說來,承淵反倒吃了大虧!尋常士子秋闈應試,七分真才、三分運氣便可立足。”
“哥說得正是。蕭統《讓中書令表》有言:‘冒親以求一才之用,未若防嫌以明公道。’乾學今年掌湖廣鄉試權衡,我與他本是同年,交情匪淺,承淵又是我親子。
這一層乾係擺在明麵上,他閱卷便隻會加倍苛責,斷無半分容情餘地。但凡承淵文章稍有瑕疵,旁人必議論他徇私偏袒,為同年之子暗抬名次。於他官聲,於承淵前程,皆是禍患。”
秦禾旺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來:“對了,承淵也到了娶親的年紀了。弟妹已經看好幾家姑娘,你覺得哪家比較合適?”
秦浩然想了想:“王家那個姑娘不錯。王士禎的女兒,知書達理,家世也清白。等這次鄉試後,就讓承淵直接赴京,參加明年的會試,順便把親事定下來。”
秦禾旺應了下來,卻又猶豫了片刻:“我想趁這空當回鄉一趟,看看爹娘,也瞧瞧承翰那孩子。”
“也好。你回去一趟,把秦嘉樹他們幾個也一並帶回來。我前些日子已讓李宏為他們備下了一些產業,田產鋪麵都安排妥當了。到底是叔爺的血脈...”
“那我就等九月初九發榜之後,動身回鄉。”
一語落定,書房閒話就此作罷。時序入秋,金風送爽,馥鬱桂香漫過楚甸大地,悠悠揚揚鋪滿整座武昌城,也為即將啟幕的湖廣秋闈,添了幾分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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