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朱筆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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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朱筆勾勒
李鬆瑤站在村口狀元牌坊之下,歎了口氣。對身旁的周彥清低聲道:“他們這副樣子,走不了多遠。讓他們先去我家落落腳,養養傷再說。”
周彥清點了點頭:“我去安排。”
秦遠山站在祠堂最高一級臺階上,望著土路儘頭那幾個模糊的身影,對身邊的秦守業道:“你…不後悔?”
“國有律法,族有家規。《禮記》有雲:‘家有規,而後世代有序;族有法,而後血脈不亂。’今日徇一子之私,來日便有百子效尤,百年族望、世代家風,必將潰於一旦。後悔,亦是該做。族規在前,容不得半分私情。”
香火不斷,宗族不死。可有些名字,從此再也冇有人提了。
應天府衙的書房裡,秦浩然坐在案前,手裡攥著那封從沔陽送來的密信,麵色鐵青。
信中將始末寫得明白。從周遠一眾人如何刻意籠絡秦嘉樹,步步設賭色圈套,接連拖曳秦家一眾族中子弟深陷泥潭,直至畫舫中人儘數落網,前因後果分毫畢現。
每讀一句,心頭怒火便熾烈一分。
低聲說了一句:“看誰,鬥得過誰。“
秦浩然提起筆,在案前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一封措辭嚴厲的奏折已經寫好。
奏折將一眾奸商構陷士紳子弟的全套伎倆寫了出來,先以筵席交好,再誘入局賭博,待其人輸銀虧空,便放貸壘高債息,複以債務...把柄脅迫其向官吏說情,謀求免稅通私貨,最終裹挾整個宗族卷入走私。
文末直言:“此輩托商賈之名,行蠹國害民之實。若不重典嚴懲,各地士宦子弟皆將受其挾製,吏治國法,終將糜爛無存。”
奏折送入宮中,朝堂之上頓時嘩然。
不少私下與江南富商往來勾連的官員率先出班辯駁,接連上疏開脫:“此皆子弟心誌不堅、自取其禍,商賈並無過錯。”
又言商人逐利本是天性,若後生自持操守,怎會沉溺玩樂受人擺布。
眾人引經據典,言辭堂皇,將一應罪責儘數推於涉事子弟,反倒將設局坑人的奸商粉飾成安分營生之輩。
可另一邊,曾遭商賈算計,或是親眷深陷圈套的官員亦不肯退讓。眾人聯銜上疏,曆數自身,親友遭奸商設賭、放債、以色相裹挾的舊事,樁樁件件皆有實證。
一時間朝堂辯難不休,章奏雪片般送入通政司。晨間尚是彈劾奸商的疏文,午後便有官員遞折辯駁,隔日又有人翻陳年舊案佐證,一紙紙奏疏往來交鋒,恰似一場不見刀兵的筆墨鏖戰,爭執不休。
端坐禦案之後,將兩方往來奏疏儘數閱畢,擱下朱筆,側首對近侍內侍低聲道:“秦浩然這道折子……”
內侍察聖意難測,不敢妄言,隻躬身垂首,悄然退立一旁。
帝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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