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新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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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銷口岸,急於搶占空出的銷路。
隻是秦浩然自始至終守定規矩,一概杜絕私相往來,堵死了所有靠饋贈、宴請鑽營門路的舊有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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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商戶托府縣鄉紳遞來拜帖,求單獨謁見陳情,門吏儘數攔下,一概不予通傳。
備下厚禮托人送至撫院,意圖借“感念新政”之名行賄,禮品銀兩分毫不動,原樣退回。
一眾中小鹽商合議擺下聯誼宴席,借商議行鹽事務為由邀他赴席,秦浩然隻簡單批複八字:公務繁忙,無暇赴宴。
幾番碰壁下來,一眾鹽商心中漸漸生出濃重的惶恐。
過往數十年,官商往來自有一套心照不宣的規矩,送禮、赴宴、私下打點已是常態,他們早已習慣以此揣摩官員所求,可如今這位中丞分文不取、一席不赴、一人不私見,行事全然跳出過往所有定式,無人能摸清他心中分寸,更猜不透他究竟意欲何為。
私下閒談間,不少商人滿腹疑慮,低聲議論:“從前的官員,或貪財、或好名、愛應酬,總有能下手打點之處。如今秦中丞金銀不受、酒宴不赴、閉門不見,這般行事,他心中所求到底是什麼?”
心中揣著這份無根無據的猜忌,一眾商戶行事處處束手束腳。
申領鹽引不敢多報,收鹽不敢足量囤積,開拓新銷岸更是畏縮不前,人人唯恐稍有行差踏錯,便落得和昔日六大總商一般抄家問罪的下場。
重重顧慮之下,鹽場產銷、河道轉運恢複的進度一拖再拖。
這般局麵,秦浩然日日翻看各處呈報的簿冊,儘數看在眼中,心底焦灼萬分。
自己肅貪立廉本是為掃清鹽政積弊,可過分斷絕一切私下溝通,反倒令商戶心生畏懼,拖累了整盤複蘇大局。
夜深人靜時,曾反複自問:難道清官反倒錯了不成?可案頭那一摞幾乎不曾變動的鹽船出港數目,便是最無情的回答。
思忖數日,終於拿定主意,命人請李寅實、趙秉忠二人過衙議事。
待二人坐定,秦浩然歎道:“這樣下去不行。”
趙秉忠抬眉問道:“中丞有何打算?”
:“本官在揚州一日,鹽商們便一日放不開手腳。他們怕本官,怕秋後算賬,怕哪一個動作做錯了就成了下一個被抄家的,既然如此,本官便離開揚州。”
趙秉忠一怔:“中丞要走?”
“本官去應天。應天巡撫衙門在南京,到任之後還不曾去過,也該去露個麵了。”
秦浩然目光落在李寅實身上:“揚州這邊,交給李使君全權負責。凡鹽政事務,李使君可自行決斷,不必事事請示。本官隻要你一個結果,三個月之內,兩淮鹽利恢複正常。至於過程,你怎麼做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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