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太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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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太夫子
秦承淵詢問道:“姑父孝期早已滿服,為何遲遲不赴京師吏部候職?”
李鬆遙聞言,歎了口氣,開口說道:“承淵,不是我不想回京候職。是我父親的背疽越來越嚴重了,發作時痛得徹夜難眠,前後請了三位郎中診治,皆言隻能慢慢調養,並無根治之法,身子一日弱過一日。
祖父的癡病(老年癡呆)也越發深重,如今連我都辨認不出,時常夜半起身,吵著要往書院講學,家人幾番拉扯才能勸住。我身為家中長房長孫,若此刻撒手遠赴京師,心中實在難安。
我若貿然赴京在吏部候職,隻怕剛得差事,家中便傳來噩耗,又要匆匆回鄉丁憂。到時候為官時日尚淺,於朝廷難以交代,家中二老也無人照拂,兩頭全都耽誤。思來想去,不如暫且留在家中照料,待兩位長輩身子有個著落,再作進京的打算。”
秦承淵聽完,默默點了點頭。
那些“放寬心”“定會好轉”的客套寬慰,半句未曾出口。
這般進退兩難的難處,空泛的勸慰毫無分量。
承淵隻輕聲道:“姑父,實在辛苦。”
李鬆遙擺了擺手,把臉上那層沉重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個勉強算得上輕鬆的表情:“談不上辛苦,日子久了也早已習慣。閒居家中,一麵打理族中田產家事,一麵課授後輩讀書,也算有寄托。古人雲‘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世事本難兩全,愁悶亦是一日,寬懷亦是一日,倒不如守著眼前方寸,樂天安命,從容度日。能得菽水承歡,朝夕侍奉祖輩,縱舍棄仕途前程,也算人間清福。”
秦承淵心中滿是敬佩,拱手歎道:“古人說‘忠孝難以兩全’,世人多汲汲於仕途功名,能放下前程、儘心侍奉尊長,守菽水之歡,這份孝心與定力,承淵實在欽佩。”
秦承淵隨即開口,意欲登門拜謁太夫子。恰在此時,書院鐘聲悠悠響起,已是李鬆遙開課授課之時。
李鬆遙本打算陪同他一同前往,秦承淵連忙拱手推辭:“姑父且先去授課,晚輩自行前去便是,不必勞您分心。”
李鬆遙略一思忖,便不再執意相陪,轉頭喚過門仆小張,叮囑道:“你隨承淵前去,切記不可久留。太夫子年高兼有呆疾,心神耗損極快,稍坐片刻便需告辭,莫要擾他靜養。”
小張引路,帶著秦承淵穿過長廊,往後院走去。路上秦承淵隨口問道:“先前伺候太夫子的老張,可是你的父親?”
小張聞言連忙搖了搖頭,恭聲回話:“公子誤會了,老張是我祖父,小人乃是他孫兒。”
秦承淵聞言微微一歎,溫聲道:“原來如此,家父當年在太夫子門下求學,時常同我提起你祖父,感念他當年諸多照拂。”
這話一出,小張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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