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詔獄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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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戶部司官躬身回稟：
“回聶尚書，舊太倉存糧十二萬石，通計各倉總計八十餘萬石。
京師軍民浩繁，日費米一萬石上下。尚可支應三月有餘。”
聶豹皺了皺眉：“兩到三個月…”
秦浩然在一旁道：“聶大人，是否可以動員城中富戶平價出糶？各家各戶也都有存糧，若能動員起來，至少能撐到年底。”
聶豹想了想，點了點頭：“這事你來辦。你那張嘴，比老夫好使。”
秦浩然苦笑了一下。
自糧倉出巡，一行人又前往藥局。
此時城中藥局皆臨時設於各古刹寺院之內，由太醫院會同京城官藥局、各大藥戶共同承辦施藥診治。
藥材儲備尚算充裕，隻是良醫人手極為短缺。
及至巡查完畢，已是申時。
秦浩然隨聶豹返回京營，二人入中軍大帳坐定。
親兵奉上茶湯，二人各飲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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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豹隨即起身，行至帳中輿圖之前，目光凝註於古北口一帶，默然佇立良久，開口：
“老夫心中，正憂一事。”
秦浩然亦起身，走近身側：“尚書大人所憂何事？”
聶豹沉聲道：
“勤王之師。如今胡騎逼近京城，四方兵馬雖都在趕路，可老夫實在擔心，有的拖延不來，有的走得太慢，就算到了京師，也多半畏懼強敵、不敢死戰。人心難測，各鎮將帥各有各的盤算，實在不能全然指望。”
秦浩然沉默片刻，從容答道：
“聶尚書，下官以為，與其指望勤王之師，不如先靠自己。京營雖然疲弱，但士氣已經起來了。九門防務也在加緊部署。隻要我等撐過最初數日，援兵縱有遲緩，終究會陸續抵達。”
聶豹看了秦浩然一眼，繼續商談之時。
帳外已有親兵快步入內，稟報道：
“啟稟大人！虜騎斥候已抵近城外！”
這邊軍情驟緊，另一邊，北鎮撫司詔獄之中，嚴東樓正斜倚在冰冷牆壁上，閉目不語。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七天。
七天裡，冇有人來提審他，冇有人來問他任何問題。
他被關在這裡，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像是這世上再也冇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但嚴東樓不急。
他知道，外麵一定發生了大事。
從前天開始，牢房外麵的腳步聲就變得急促而淩亂，獄卒們交頭接耳，神色慌張，像是在議論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隻是隱約聽見了幾個詞——“古北口”、“破了”、“蒙古人”、“京城”。
把這些詞串在一起，拚出了一個完整的畫麵。
古北口破了。蒙古人打進來了。京城告急。
嚴東樓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蒙古人打進來，朝廷亂成一鍋粥，皇帝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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