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周述其人
第442章周述其人(第1/3頁)
第442章周述其人
秦浩然跟著徐啟回到雅間。徐啟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問道:“景行,你覺得此人如何?”
秦浩然沉吟片刻,謹慎答道:“周郎中言辭機敏,應對從容,是個有城府的人。”
徐啟點點頭,又搖搖頭:“城府是有,但這城府,不是用來害人的,是用來防身的。他若真有壞心,今日就不會這般剖白心跡了。”
放下酒杯,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這個周述,是個懷才不遇的人。他精通水利,當年在都水司時,治河疏浚,建樹頗多。
江南河堤潰決,他躬親堤上,指揮堵築,三晝夜不寐,終使決口合龍。漕運淤阻,他複規劃疏浚,漕船得以通行無阻。其在工部數載,雖官居清寒,實為部中公認的能臣乾吏。”
秦浩然靜靜聽著。
徐啟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可他有個毛病,不懂得變通。他做事,隻認死理。河道該疏,他就疏。貪腐該查,他就查。不管對方是誰,不管背後站著誰,他都不給麵子。”
“結果呢?得罪的人太多。那些被他查過的官員,那些被他駁過麵子的權貴,聯起手來參他。說他‘剛愎自用’,說他‘目無上官’,說他‘行事乖張,有辱官箴’。他辯無可辯,就被調去了屯田清吏司。”
屯田清吏司,雖也是工部下屬,卻管的是屯田、耕牛、農具之類的事務,與水利疏浚相去甚遠。
把周述這樣一個治水專家調去屯田司,無異於把千裡馬關進磨坊裡拉磨。
“一乾就是八年。八年,紋絲不動。他的同年,有的已做到了按察副使。
他曾經的下屬,有的已爬到了他頭上。隻有他,還在屯田司那個清閒衙門裡,日複一日地熬著。”
秦浩然沉默了。
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滿腹經綸,卻隻能對著屯田冊簿消磨光陰。這種懷才不遇的滋味,比窮困更折磨人。
“所以他想投靠嶽父?”
徐啟點點頭:“他想通了。光有本事不夠,還得有人賞識,有人提攜。否則,再有本事,也隻能老死屯田司。”
他看著秦浩然,目光深邃:“景行,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
秦浩然一怔。嶽父這是在考他。
他低頭沉思片刻開口:“小婿以為,此事關鍵在於兩點,一是周郎中是否真有大才,二是他這刺多的毛病,能否化解。”
徐啟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周郎中治水之才,嶽父既已認可,想必不假。至於他‘刺多’…小婿以為,這‘刺’也分兩種。一種是傷人的刺,一種是防身的刺。”
他抬眼看向徐啟:“若周郎中的刺,隻是得罪了那些貪腐之輩、庸碌之徒,那這刺,非但不是毛病,反而是長處。嶽父若能用他,這些刺,便可成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