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驚世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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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生而為叛。
鹹通年間,他數次赴長安應試,文章錦繡,才氣縱橫。然科場被世家把持,賄賂公行,有才無門者皆落第。
黃巢落第後,於客棧牆壁題詩:‘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儘帶黃金甲。’”
秦浩然停頓一會,看著那些世家子弟:
“此詩豪氣乾雲,才情絕世。作此詩時,黃巢想的還是‘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他仍想通過科舉,為寒士爭一條出路。”
“然現實如何?世家壅塞科場,賢才沉於草野。朝廷徒言野無遺賢,實則遺賢遍野。黃巢走投無路,才憤而舉事。《洪範》言庶征應人,野有遺賢則庶征失序,天下必亂。唐末之禍,根源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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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諸君坐而論道,粉飾太平,視寒門才士如無物,與唐末蔽目之君何異?黃巢詩雲‘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非為謀逆,實為寒士求一平等立身之路!”
“君言寒門粗鄙,不堪大用。可知黃巢落第之時,能作‘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儘帶黃金甲’,其才氣遠勝當世膏粱子弟!有才而無門,非士之罪,乃門第用人之罪!”
“若唐時朝廷唯才是舉,黃巢可為治國賢臣,何至於為亂天下?以此觀之,輕賤寒門者,非輕士,乃輕天下之才!非辱人,實自辱社稷之基!”
話音落,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冇想到,秦浩然會在這個場合,以這種方式,提起那個禁忌的名字,說出這番石破天驚的話。
陳廷敬張大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身後的世家子弟們,有的臉色慘白,有的低頭沉思,有的怒目而視卻不敢出聲。
李書珩緩緩站起身。
老祭酒走到臺中央,先看了秦浩然很久很久。然後他轉向全場,聲音蒼勁如鬆:
“今日論戰,至此可止。”
李書珩環視全場,目光所及,無人敢對視。
“經義核驗,四輪已畢。老夫與陳公、趙禦史合議:秦浩然勝。”
“此勝,不僅勝在經文嫻熟、釋義精準,更勝在能闡發經義、切中時弊、駁斥有力。此非死記硬背之功,乃深研經學、心有丘壑、胸懷天下之道。”
他看向秦浩然,眼神複雜,有讚賞,有欣慰,也有一絲憂慮:
“秦會元最後所言,雖言辭激烈,然其心可鑒。黃巢之事,確為前車之鑒。老夫為官四十載,曆經三朝,見過太多才俊因門第之限,鬱鬱終生。此非士之不幸,實乃國之損失。”
轉向陳廷敬等人,語氣轉為嚴厲:
“爾等皆世家子弟,自幼得天地獨厚之資源,本當成為國家棟梁,開明進取。然今日觀之,不少人仍固守門戶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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