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農家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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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讓附近的人都能聽到：“羞辱我可以，何故牽扯我座師徐公？徐公為人清正，朝野皆知。今科會試，我座師也未任何職司，此事禮部有案可查。陳兄若有疑問，大可去查。”
陳廷敬臉色一僵，冇料到秦浩然會當場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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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然繼續道：“我知道，在座諸位中有不少人覺得，農家子弟不配中會元，不配站在這裡。覺得我們寒窗苦讀，不如你們家學淵源，覺得我們挑燈夜戰，不如你們名師指點。但我想說——”
“科舉取士，取的是才學，不是出身。皇上開科，為的是天下英才，不是一家一姓。我今日能站在這裡，靠的是數年苦讀，靠的是座師不嫌粗鄙的教導，靠的是自己一字一句讀出來的經義，一筆一劃寫出的文章。”
院中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浩然身上。
“陳兄若不服，我願以文會友。自明日起，我將在崇文門外報國寺設座兩天，恭候諸位同榜，切磋經義，議論文章。屆時，也歡迎京城士子前往品評。”
說完，秦浩然拱手一禮，不再看陳廷敬青紅交錯的臉色，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禮部衙門時，秦浩然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知道自己衝動了，但那一刻，秦浩然還是忍不了，也是為了把流言蜚語斬殺於搖籃。
這個世界，有些人就是瞧不起窮人成功。
他們覺得窮人背後一定是靠彆人幫忙，是走了捷徑，是踩了運氣，唯獨不肯相信，那些從泥濘裡爬起來的人，付出了怎樣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他們帶著固有的偏見，覺得窮人就該安於底層，就該一事無成。
一旦窮人打破了這種“既定命運”，取得了些許成就，便會下意識地否定其所有付出，用“靠關係”“碰運氣”“有人接濟”這樣的話語，消解他們日複一日的掙紮與堅持。
他們看不到，窮人的起點有多低。
冇有優渥的家庭背景，冇有現成的資源人脈，甚至連試錯的資本都冇有，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們看不到，那些深夜裡亮著的燈，是窮人在彌補差距、深耕讀書。
那些被風雨打濕的肩膀，是窮人在扛起生活的重擔，同時還要拚命抓住改變命運的微光。
那些不為人知的委屈與碰壁，是窮人在一次次被拒絕後，依然不肯低頭的倔強。
是的，有些窮人的成功路上，確實得到過他人的一絲善意相助。
比如徐啟對他的教導，比如族中湊錢供他讀書。
但這絕不是成功的全部。那份善意，不過是照亮前路的一束微光，真正支撐他們走到最後的，是骨子裡的堅韌，是永不言棄的執著，是在絕境中依然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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