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江夏文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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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江夏文會(2)
評委席上幾位老臣也微微頷首,顯然對其闡述頗為認可。
壓力,頓時全壓到了秦浩然這一邊。所有的目光,好奇的、審視的、擔憂的、甚至略帶幸災樂禍的,都聚焦在這個身材瘦小的少年身上。
王教授坐在一旁,手不自覺地在袖中握緊,目光緊緊跟隨著秦浩然,充滿了擔憂。
秦浩然走到場中,先是對評委和蔣君瑜再次恭敬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並未急於反駁對方那番完美的論述,而是先以一種客觀梳理曆史脈絡的姿態,開始清晰陳述“霸道”的核心理念與現實依據,傳入每個人耳中:
“蔣兄所言王道,立意高遠,描繪之盛世圖景,固然令人心向往之,亦是我輩儒生心中孜孜以求之理想。然,學生竊以為,治大國若烹小鮮,需察其時,度其勢,不可一概而論。
學生今日所陳之霸道,並非對方兄臺或世人通常所誤解之單純恃強淩弱、暴虐無道。學生以為,霸道,實乃亂世之中,國家求存圖強之必然選擇,亦有其不可磨滅之曆史功績與現實考量下的必要之需。
其核心理念,在於審時度勢,務實求效。在於以力假仁,即借助實力來推行某些有利於秩序穩定的政策,核心在於富國強兵,建立中央權威,穩定社會秩序。
試想春秋之世,周室衰微,禮樂征伐自諸侯出,天下禮崩樂壞,諸侯相互攻伐兼並。
當此之時,空談仁義道德,往往難以製止乾戈。齊桓公提出‘尊王攘夷’,九合諸侯,並非僅僅依靠空洞的仁義說教,實則是憑借齊國強大的國力與管仲之謀略,建立霸主權威,方能有效製止不義之戰,存亡繼絕,維護了當時華夏文明的一定秩序!
再看晉文公城濮之戰,退避三舍,看似謙遜禮讓,實則是謀定後動的戰略抉擇,一戰而奠定霸主地位,穩定中原局勢,此非霸道於亂世之功耶?”
秦浩然引述春秋史實,條理分明。接著,他更進一步,引入支撐霸道的法家思想,使其論述更具深度:
“及至戰國,更是大爭之世,列國環伺,強弱存亡係於頃刻之間。
當是時也,商君變法於秦,廢井田,開阡陌,獎勵耕戰,明法令,雖刑罰嚴峻,然能迅速有效地集中舉國之力於富國強兵一事,使秦由西陲被中原諸國鄙視為蠻戎的弱國,一躍而成虎狼之強。
韓非子曾言:‘上古競於道德,中世逐於智謀,當今爭於氣力。’此言雖顯絕對,卻一針見血地道出了在特定殘酷的時勢下,國家實力皆為生存之根本這一冰冷現實。
霸道,正是通過法、術、勢之綜合運用,以嚴明律法約束臣民行為,以政治謀略駕馭群臣,以君主權威統攝全局,方能高效地富國強兵,內平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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