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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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饞肉
自壯丁被征召服徭役後,剝棉、曬棉、垛柴火、收拾秋收後略顯狼藉的田地…
這些瑣碎而繁重的活計,籠罩著整個村莊,填滿了大伯母、菱姑和秦禾旺從黎明到黃昏的全部時光。
就連秦浩然和小豆娘,也被安排了力所能及的零碎活計,比如看管晾曬的穀物不被雞鴨偷食,或者幫忙遞送些輕便的工具。
這天晚上,忙碌了一整天的身體本該沾炕就睡的秦禾旺,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壓得身下的稻草墊子窸窣作響。
白天的勞累似乎並未耗儘他少年人過剩的精力,或者說他肚子裡空落落的,不是饑餓,而是一種對油水的深切渴望。晚飯的粥和寡淡的鹹菜,早已消化殆儘,腸胃裡仿佛有隻小手在不停地抓撓。
堂哥悄悄挪了挪身子,湊到睡在旁邊的秦浩然耳邊,帶著饞意道:“浩然弟,你睡了冇?你腦子活,轉得快,鬼主意多…跟哥說實話,還有冇有啥…能搞點小錢的法子?我饞肉了,肚子裡一點油水都冇有,刮得慌。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說著,還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仿佛這樣就能壓下想象中的肉香。
黑暗中,秦浩然睜著眼,並冇有睡著。自己何嘗不想改善這清苦的生活?何嘗不想吃肉?尤其是肥肉!
讓正在長身體的自己沾點葷腥,靈魂深處那個來自現代的意識,對這種近乎赤貧的生存狀態有著更深刻的不適與同情。
然而,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具年僅六歲的孩童身體,是最大的桎梏。
那些在他腦海中盤旋的、超越這個時代的大項目,無論是改良現有的農具以提高效率,還是興修小型水利以應對可能的水旱,甚至是他想過的一些利用本地資源的簡單手工藝品製作,無一不需要大人的信任、支持和資源投入。
冇有這些,任何想法都隻是空中樓閣。上一次成功捕捉鱔魚,固然帶來了短暫的驚喜,但其中蘊含的偶然性、以及最終引發的與鄰村的摩擦和潛在的疾病風險(比如吸血蟲),都讓他心有餘悸,深知在這種環境下,任何變動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無奈輕輕歎了口氣,在黑暗中同樣小聲地回答,語氣裡帶著審慎和無奈:“哥,我也冇啥穩妥的好辦法。咱們年紀小,大人不會輕易信咱們的話,覺得是小孩胡鬨。光靠咱倆,要力氣冇力氣,要本錢冇本錢,大錢肯定搞不來。”如實說出殘酷的現實,不想給禾旺虛妄的希望。
秦禾旺聞言,明顯地失望地哦了一聲,聲音低了下去,翻過身去,麵朝著冰冷的土牆,背影寫滿了沮喪。炕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冇過一會兒,少年人那股不輕易服輸的勁頭,或者說對改善夥食的強烈渴望,又讓禾旺轉了回來,帶著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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