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秋稅和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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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裡拿著一卷文書,大聲說道:“鄉親們,秋糧的數目,上麵已經核定下來了。還是老規矩,按田畝和人丁算,每畝地繳糧三鬥,每人丁繳糧一鬥二升。大家都預備著吧,過幾日,就交稅。”
人群裡立刻有人喊了起來,是村東頭的瘸子,他那條瘸腿是年輕時服徭役落下的病根,此刻正拄著拐杖,身:“三鬥?去年不是兩鬥八升嗎?”
“就是啊,裡正,能不能去跟上麵說說情?今年雨水少,收成其實不如表麵看著好。”
另一個村民附和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家老婆子臥病在床,娃兒還小,實在繳不起啊。”
秦德昌歎了口氣,擺了擺手:“我去縣衙跑了三趟,求了半天,可人家說這是上麵的規矩,一分都不能少。要是繳不上,要麼拿家裡的東西抵,要麼就抓去坐牢。”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歎息和議論聲。大半收成轉眼就要不屬於自己。這就像在他們好不容易填飽的肚子上,狠狠割了一刀。
但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秦德昌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說道:“還有徭役的牌子,也下來了。今年輪到我們柳塘村出三十五個正丁,去疏通景陵縣段的小河道,還要加固漢江的河堤。工期半個月,後天一早就得出發。”
“半個月!”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剛剛還壓抑的議論聲變成了激烈的抱怨。“上次修河堤才過去兩年,怎麼又要修?”
“這都快入冬了,河水冰得刺骨,在泥水裡乾活,不凍出病才怪!”
“我家男人要是走了,地裡的冬小麥誰種?家裡的柴火誰砍?”
秦德昌拿出了一張寫著名字的紙,開始一個個念起來:“秦遠山、秦虎、秦石頭……”
每念一個名字,人群裡就響起一聲低低的抽泣。
秦浩然前世隻在曆史書上見過徭役二字,知道那是古代百姓的沉重負擔,但直到此刻,親眼看到這些頂天立地的莊稼漢們眼中流露出的恐懼和無奈,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兩個字背後蘊含的血淚和殘酷。
想起課本裡說的苛政猛於虎,以前覺得太過誇張,現在才明白,這根本就是血淋淋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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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山冇再說話,隻是默默拉起秦浩然的手,往家走去。回到家,陳氏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已經哭成了淚人。
秦遠山蹲在門檻上勸慰道:“哭也冇用,上麵的命令,咱們抗不過去。”
菱姑擦了擦眼淚,強作鎮定地說,“娘,你彆擔心,我會幫你種麥子、打柴火,禾旺和浩然也會幫忙的。”
秦浩然立刻點頭:“是啊,大伯,放心去,家裡有我們呢。我會幫著大伯娘種麥子,還會照顧豆娘。”
接下來的兩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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