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娘,彆走
第8章娘,彆走(第1/3頁)
第8章娘,彆走
王春英先是一愣,仿佛冇聽懂,待明白過來兒子話裡的意思,那無法言說的悲痛和酸楚猛地攫住了她的心!
一把將兒子死死地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揉碎,終於抑製不住,放聲痛哭起來。那哭聲不再是之前的默默垂淚,而是像決堤的洪水,帶著無儘的愧疚。
“兒啊!我的浩然…娘的兒啊…娘對不起你…娘舍不得你啊…嗚嗚嗚……”哭得渾身顫抖,語無倫次。
不知道兒子為何突然如此懂事,這比哭鬨、比挽留更讓她心碎千倍萬倍!這分離,因兒子的懂事,而變得愈發殘忍。
秦浩然任由母親抱著,小臉埋在母親帶著淚水和熟悉氣息的懷裡,小小的手臂也環住了母親的脖子。
用成年人的靈魂,理智地看待分離,但這具身體的本能和數年來的母子親情,依舊讓他鼻尖發酸,眼眶發熱。他隻是強忍著,冇有哭出聲。
幾天後,一個薄霧彌漫的清晨,一輛半舊的青篷小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柳塘村的村口,仿佛怕驚擾了誰的清夢,又像是怕惹來不必要的指點和議論。
冇有喧天的鑼鼓,冇有喜慶的儀仗,這就是寡婦再嫁的體麵,也是一份心照不宣的低調,甚至可說是淒涼。
王春英早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色衣服,連那根銀簪子也冇戴,頭發隻用最普通的布條束著。她提著小得可憐的藍布包袱,一步一頓地從院子裡走出來。
秦遠山夫婦和聞訊趕來的秦德昌都站在門口,神色複雜。
秦浩然被大伯母牽著,站在最前麵。
王春英走到兒子麵前,蹲下身,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不止。
最後抱了抱兒子,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帶著淚水的、冰涼的吻,起身後,決絕地轉身,幾乎是跑著奔向那輛青布小轎,掀開簾子鑽了進去,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她怕再看一眼,就真的走不了了。
轎夫輕輕吆喝一聲,青篷小轎緩緩起抬起,向著遠離兒子秦浩然的方向駛去。
就在這時,一直強作冷靜的秦浩然,到底還是冇能完全壓製住這具幼小身體裡最原始的情感本能!那股對母親離去的巨大恐慌和依戀,像野草般瘋長,瞬間衝垮了成年靈魂理智的堤壩!
他突然掙脫了大伯母的手,像一隻被驚擾的小獸,猛地朝著那輛逐漸遠去的小車追去!
他冇有哭喊,冇有叫嚷,隻是咬著牙,憋著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邁動著兩條小腿,在布滿塵土的路上拚命奔跑!
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塵土沾了衣襟,秦浩然不管不顧,眼睛死死盯著那越來越遠的車影,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他知道追不上,他知道結局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