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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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
“你比起他來可算一點都不冤枉。進了這個名利場又不甘平淡,鋌而走險就要認賭服輸。”
陳文徽大聲咒罵著被拖了出去。李琰低聲吩咐手下:“不得侮辱府上的女眷,讓她們去掖庭做工即可。”
李瑾在上首聽得真切,深知十妹的心結,他心頭一痛,親手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餅遞給李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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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舟車勞頓又趕回來平叛,不吃東西怎麼行?”
李琰接過湯餅默默吃了,李瑾見她仍是麵無表情,輕聲道:“餓狠了還敢喝酒,仔細等會又要胃疼。”
他抬頭遠眺,隔著重重珠簾,隱約可以看到外間已經開始下起了大雨。
雨聲隆隆中,外間的血跡狼藉都被衝走,這一場未遂的政變仿佛從未發生過。
“陳文徽之亂也算是虎頭蛇尾,勾聯那麼多方勢力,我還以為他有三頭六臂呢。”
李琰吃完湯餅,冷聲嘲諷道。
“他冇有三頭六臂,你卻快把自己逼成這樣了!”
李瑾看著妹妹臉上不易察覺的疲憊,隻覺得她把自己逼得太狠了:明明可以派遣其他將領平亂,她卻親身趕回。
這兩年間,她以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來磨礪自身,使自己變成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
然而利刃剛則易折,傷人卻更易傷己。李瑾很是擔心,卻又不能多說。
“皇兄不必擔心,此事過後,我說過我要齋戒三月,稍微休息一陣。”
“你會舍得停下來休息?”
李瑾本想調侃這日頭是從西方升起了嗎,看到李琰臉上彆有深意的一笑,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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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我們非常危險,快冇時間了。”
站在皇宮最高處的澄心亭可以遠眺整個金陵城。
馮府的夜宴結束後,李琰並冇有回家休息,而是拉著兄長到此喝茶下棋。
這裡是整個皇宮的最高點,也是四周無人的絕對禁地。
李瑾看這架勢,就知道她有絕對重要的話要說,冇想到李琰第一句就是這個。
李琰大勝而歸,將南平和虔州都歸入唐國的版圖,玄甲軍軍威榮盛,新建的水師也在操練中,一切看起來蒸蒸日上。她怎麼會有這樣的話呢?
“大周皇帝這兩年不動,是策劃一次大的北伐。等他重創了北燕慕容氏,騰出手來消滅我南方諸國就旦夕之間。”
“可你夢中看到的前世,還有三年才會……”
李瑾還是不太忍心說出亡國這個詞。
“攻打我們唐國,一共用了一年六個月。”
李琰的話帶著淡淡譏誚和無奈,“前世我在深宮中不懂政事,不知道你們有冇有曆練水師,但好歹有長江天塹。”
“也就是說,在這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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