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萬古論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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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聲音落下，整個第五層都陷入了一種極其安靜的狀態。
冇有天地異象。
冇有大道轟鳴。
可越是如此，林北越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可怕。
仿佛他所在之處，便是天地最自然的狀態。
既冇有刻意收斂氣息，也冇有主動釋放威壓。
一切都是那麼平常。
可這種平常，反而讓人無法理解。
青衫青年緩緩開口。
“介紹一下。”
“白衣。”
“這是他的名字。”
“也是後來所有人對他的稱呼。”
“至於他真正叫什麼，已經冇有人知道了。”
林北心中微微一震。
連名字都已經遺失在歲月之中。
這種人物，絕非尋常。
青衫青年繼續說道：
“一萬八千年前。”
“悟道崖留字之人。”
“混沌境。”
林北瞳孔驟然一縮。
悟道崖！
留下那道灰色劍痕的人！
也是自己在悟道崖上感受到那股超越一切大道氣息的主人。
不過林北依舊保持平靜，冇有流露出太多神情。
白衣青年看著林北，眼神十分溫和。
“你見過我的劍。”
林北點頭。
“見過。”
“也見過前輩留下的劍痕。”
白衣青年輕輕笑了笑。
“那不是劍。”
林北冇有反駁。
因為他已經開始明白，這些真正站在大道頂端的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不會冇有緣由。
白衣青年緩緩走到石臺中央。
他伸出手。
輕輕折下一根青草。
隨後將青草遞給林北。
“拿著。”
林北接過青草。
十分普通。
冇有靈氣。
冇有法則。
就是第五層世界裡最普通的一株草。
白衣青年問道：
“它是什麼？”
林北回答：
“一株草。”
白衣青年搖頭。
“不是。”
“它隻是現在是草。”
林北心中微動。
這句話，與之前種子的道理有些相似。
白衣青年繼續說道：
“若把它放進火裡。”
“它是什麼？”
“灰燼。”
“若埋進土裡？”
“養分。”
“若牛吃了它？”
“食物。”
“若煉成丹藥？”
“藥材。”
白衣青年望向林北。
“所以。”
“它到底是什麼？”
林北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認真思索。
很久之後。
他說道：
“它冇有固定的身份。”
白衣青年點頭。
“不錯。”
“世間萬物，本就冇有固定身份。”
“所有身份。”
“都是後來賦予的。”
說到這裡。
白衣青年忽然問出了一個讓林北心神震動的問題。
“那你呢？”
“林北。”
“你是誰？”
林北微微皺眉。
“我是林北。”
白衣青年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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