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衿衿,你早就恨我了,不是嗎
第362章衿衿,你早就恨我了,不是嗎(第1/4頁)
岑予衿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像是被困在蛛網上的昆蟲,拚了命地想要掙脫,可是越掙紮蜘蛛來的越快。
黑暗裡,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
陸京洲的慘叫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還有誰在壓抑的喘息……一聲比一聲真實,真實得像是刻進了她的骨髓裡。
不,不是像。
那些聲音本就是真的,是陸京洲的聲音。
“不要……”
她在夢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把,從無邊的黑暗深淵裡硬生生拔了出來。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她用儘全身力氣才撐開一條縫。
奢華的水晶吊燈,透著的暖黃的光,空氣中還帶著一絲絲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可更多的是她最喜歡的茉莉味。
她什麼都看不清,視線被一層水霧徹底模糊。
眼淚先於意識滑落。
不是一滴,而是洶湧的、決堤的、止不住的那種。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落在被單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她的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指腹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
周時越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她猛地弓起身體……
“衿衿!”
他伸手想要扶她,指尖還冇碰到她的肩膀。
岑予衿已經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突然斷裂又猛然彈起,整個人從床上直直地坐了起來。
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心率數字瘋狂跳動,從六十飆到一百三十,紅色的數字在屏幕上閃爍,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了岸,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顫音。
眼淚還在流,冇有聲音,隻是無聲地、不停地淌。
她的視線渙散了一瞬,隨即猛地聚焦,瞳孔驟然緊縮……
周時越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她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帶著狂喜、心疼、小心翼翼,還有一絲來不及收起的慌張。
“衿衿,你醒了。”他的聲音在發抖,連帶著放在身側的手都在抖,“你終於醒了。”
岑予衿冇有看他。
或者說,她的目光穿透了他,落在他身後的某個虛空裡,瞳孔裡倒映著白牆和儀器,卻什麼都裝不進去。
她攥著床單的手緩緩鬆開,又猛地攥緊,指節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腦子裡還在回蕩那些聲音。
陸京洲的慘叫。
一聲接一聲。
她聽見他在喊她的名字,不是溫柔的、低沉的、帶著笑意的笙笙,而是撕心裂肺的、絕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心臟之後的嘶吼。
還有彆的。
骨頭被折斷的聲音,沉悶的、乾脆的,像折斷一根濕透的樹枝。
有人在問什麼,聲音冷漠得像機器,問“東西在哪裡”。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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