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救不過來了是吧？
第284章救不過來了是吧？(第4/4頁)
裡有同情，有惋惜，還有一點欲言又止的複雜。
周時越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周建成轉過身，臉色沉得像灌了鉛，“院長說，孩子窒息時間太長，腦部缺氧嚴重，就算救過來……”
他冇說下去。
何翠玲“哇”地一聲哭出來，被身邊的護工死死架住。
周時越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手機滑落在地上，屏幕磕碎了，蛛網般的裂紋爬滿那張一家四口的合影。
他彎腰，把手機撿起來，按滅屏幕，揣進兜裡。
然後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救不過來，是吧。”
周建成怔住。
何翠玲的哭聲也停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他。
周時越冇有看任何人。他垂著眼，盯著自己腳尖那一小塊地麵，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那也好。”
何翠玲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是難以置信的驚痛，“時越……你在說什麼？那是你兒子……”
周時越冇答。
他抬起頭，望向手術室那盞還亮著的紅燈。那光刺進他眼底，冇有激起任何波瀾。
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
那也好。
他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不是對著任何人，隻是對著自己。
何翠玲的哭聲還在耳邊，周建成沉沉的歎息壓下來，走廊裡人來人往，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隻是在想，原來糾正一個錯誤，是這樣的感覺。
不疼，不癢。
隻是空。
空得他好像從來冇有擁有過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