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是仇人
第245章是仇人(第1/4頁)
陸京洲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指尖的敲擊聲在靜謐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洞。
醫生早已退出去安排加急鑒定,空氣裡隻剩下消毒水的氣味,和他腦海中不斷翻湧著冰冷刺骨的回憶。
他想到了陸鶴嵩對陸沉奕的態度。
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該有的態度嗎?
或許不全然是慈愛,甚至帶著利用和嚴厲。
但至少,陸鶴嵩看陸沉奕時,眼底深處是有那麼一絲“這是屬於我的骨血”的掌控與在意。
他會斥責陸沉奕不成器,會為他鋪路,儘管這路是踩著彆人屍骨。
會在陸沉奕可能“出事”時,放下所有的尊嚴和傲慢,跪地哀求。
那對他陸京洲呢?
同樣是陸鶴嵩的兒子,流著同樣的血,甚至是同父同母、更為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可陸鶴嵩對他,有過一絲一毫父親的樣子嗎?
送他進精神病院。
因為他不肯全然順從陸鶴嵩扭曲的掌控,就將他關進了那個能把正常人逼瘋的地方。
冰冷的束縛帶,刺鼻的藥水味,周圍人麻木或癲狂的眼神,還有治療儀器的嗡鳴……那不是家,是地獄。
陸鶴嵩親自將他推了進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送他出國,斷掉所有資金來源。
美其名曰“深造”、“曆練”,實則是流放與謀殺。
一個被家族宣告“精神異常”、斷了經濟來源的少年,在異國他鄉如何生存?
語言不通,舉目無親,銀行賬戶被凍結,連最便宜的旅社都住不起。
他睡過地鐵站,撿過過期食物,在最肮臟的後廚刷過堆積如山的盤子,隻為賺取微薄的、不被陸家監控的現金。
寒冬裡,一件單薄的外套裹了又裹,依然抵不住刺骨的冷。
那幾年,他不是陸家少爺,是一隻被遺棄在荒野、隨時可能死去的孤狼。
而陸鶴嵩,他的親生父親,斷掉他所有後路時,可曾有過半分猶豫?
或許還在期待著他無聲無息地死在某條陰暗的巷子裡,徹底抹去這個“汙點”和“威脅”。
在陸鶴嵩眼裡,他陸京洲從來不是兒子,而是……
需要被馴服的工具!
需要被清除的障礙!
必要時可以犧牲的棄子!
是……仇人。
這個詞劃過心頭,帶著血淋淋的精準。
原來他們之間,早已是仇人。父子血緣,成了最諷刺的詛咒。
心酸嗎?
或許有那麼一絲,像最細的針,在早已麻木的心臟最深處,極輕地刺了一下。
但那感覺太微弱,迅速被更洶湧、更冰冷的自嘲淹冇。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而譏誚。
真是荒唐。
他也曾有過那麼一丁點可笑的期待,期待過所謂的父愛。
現在想來,那點期待,比黑暗更虛無,比冰更冷。
他陸京洲,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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