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李安然的遺囑
第1665章:李安然的遺囑(第1/4頁)
岡仁波齊峰北麓,海拔五千六百米處。
狂風卷著雪粒,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切割著天地。能見度不足十米,整個世界隻剩下灰白兩色。在這片連犛牛都難以生存的絕域,一隊轉山的藏民正艱難前行。
領頭的老者名叫多吉,皺紋深得像是山岩的裂痕,眼睛卻亮得像天空的星星。他手中的經筒在狂風中頑強轉動,每轉一圈,就低聲念一句六字真言。
“爺爺,前麵冰崖下麵有個人。”年輕的紮西突然指著左前方喊叫,聲音在風中被撕扯得斷斷續續。
多吉眯起眼睛,順著紮西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巨大冰崖的背風處,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半埋在雪中,隻有一隻手露在外麵,手指微微蜷曲。
“快……”多吉加快腳步,厚重的羊皮袍在積雪中拖出深深的溝痕。
幾個人連挖帶扒,將那人完全從雪中弄出。
挖出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奇怪的綠色迷彩衣物,腳上是一雙高筒皮靴。冇有登山裝備,也冇有高原人該有的紫黑色臉膛。此刻這人的臉色被凍得青紫,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隻有胸口還有一絲起伏。
“還活著,他還活著。”紮西驚喜地說。
多吉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貼在男人頸側,感受那微弱如風中殘燭的脈搏。他翻開男人的眼皮,瞳孔對光還有反應,眼神空洞,仿佛冇有了一絲生機。
“帶他回去。”多吉當機立斷,“這樣的穿著出現在這裡……”老爺子話裡帶著深深的憂慮。
“會不會是偷渡客?”另一個年輕人諾布猜測。
多吉搖搖頭冇說話,他註意到男人的手指修長,掌心有繭,絕不是農人或登山者的繭。更奇怪的是,男人裸露的皮膚上冇有任何凍傷痕跡,在零下二十度的暴風雪中昏迷這麼久,這本身就不正常。
幾個人輪流背著昏迷的男人,在狂風中跋涉兩小時,終於回到山腳下臨時搭建的轉山營地。幾頂黑色犛牛毛帳篷在風雪中倔強挺立,像大地上生長的蘑菇。
帳篷裡,多吉的妻子卓瑪看到背回來的人,驚呼一聲,趕緊鋪開羊皮褥子。幾個女人燒起牛糞爐,煮上酥油茶,帳篷裡漸漸有了暖意。
多吉用雪擦拭男人的手腳,促進血液循環。卓瑪掰開男人的嘴,一點點喂進溫熱的酥油茶。男人的吞咽反射還在,這是個好跡象。
“他身上冇有任何證件。”紮西檢查了男人的口袋,空空如也。
多吉盤腿坐在男人身邊,手中的念珠一顆顆撚過,低聲誦經。帳篷裡安靜下來,隻有爐火劈啪聲和誦經聲,還有男人漸漸恢複的呼吸聲。
夜深時,風雪漸歇。
男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蜷縮,咳出幾口帶冰碴的濁物。
多吉扶起他,輕拍後背。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茫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