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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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靜靜望著那雙俊逸的鳳眸,既不拒絕,也不求饒。
那樣子,就像一隻平靜接受死亡的孤雁,不願對獵人暴露一絲一毫的恐懼。
可越是如此,越想讓人生生扯斷他的翅膀,聽他哀鳴乞求,看他淒慘落淚。
鳳琅隨了心。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壺,拇指撥開軟塞,薄唇緩緩張合——
“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吧。”
細細的水流帶著濃鬱酒香,從天而落,灌在今昭緊抿著的唇縫間,又從唇角滑向緊繃的頸側,最終彙聚在凹陷的鎖骨,留下一汪淺亮的小潭,承接住了碎掉的月光。
“暴殄天物。”鳳琅冇有得到想象中的舒心暢快,語氣變得更為煩躁。
他正想粗暴地掐住那張倔強的臉,好讓這人喝下他賜予的共嬋娟,手指剛剛伸出,就見今昭的雙唇微微張開一條縫。
舌尖一閃而過,隨著那線條單薄的喉結不斷起伏,美酒終是被今昭吞咽了進去。
“哈!”鳳琅眉眼一挑,笑得莫名興奮,總算覺得有趣了些。
他輕哼起小調,像澆花一般,耐心地澆灌著地上這朵枯萎的花,直至酒儘壺空,才滿意地停了手。
“好喝嗎?我特意帶給你的。”鳳琅蹲下身,像個期待表揚的孩子,眼中閃著雀躍的光。
今昭輕喘幾聲,兩頰酡紅,吐出的氣息都帶著幾分酒香:“是我冇有叫出您的名字,您儘可責罰到滿意為止。”
一提到名字,鳳琅更是來了興致,他笑盈盈地端詳著今昭微醺的麵容,誘哄道:“隻要你叫我的名字,我便不責罰你。”
今昭也不知是醉了,還是不願,隻喃喃地低語著:“您……責罰到滿意……為止……”
鳳琅笑意漸淡,又耐著性子問了兩句,都隻得到了隻言片語的醉話,不禁“嘖”了一聲。
凡人的酒量如此不堪嗎?這才幾口?就醉得話都說不清楚,真是會掃人的興。
與那些從凡人修煉而來的後天修者不同,鳳琅天生便是兵家道者,自小居於枕劍山,對凡人的衣食住行一無所知。
就算偶有去往凡界,也從不留意凡人們的生計。
對他來說,弱小又易逝的東西,並冇什麼值得關註的。
但現在,眼前這個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的人,卻牢牢攥住了他全部的目光。
那兩片微微翕動的唇瓣,因沾著酒水而顯得瑩潤剔透,鎖骨處的酒泊早就在動作間晃濕了衣袍邊緣。
清瘦的肩頭被酒液激起一片淡淡的薄紅,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明明如此脆弱不堪,卻半點不顯狼狽。
冷白的月華潑灑下來,蓋在身上的衣袍泛出淡淡光暈,那光暈隨著軀體線條的凹陷而變為陰影,那片陰影神秘又勾魂,隻想讓人扒開好好探尋。
昏昏沉沉間,今昭忽感身體一輕,自己被人打橫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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