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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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衰敗凋零，往往活不過百年。
凡人就更不用說了，短短五年都難以熬過。
不過，載入典籍中的凡人香魂子，自古以來也不過兩位而已。
天道到底還是憐憫法家，從上一個凡人香魂子死後，至今的三千年中，每一任香魂子無一不是修道者。
脆弱的凡人自此退出香魂子的殘酷曆史。
隻是說到凡人，鳳琅的腦海中便不自覺地浮現出了淨濁池中的那人。
第一眼瞧見他時，就被那張如易碎薄瓷般的蒼白瘦臉吸引到了。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修長身軀，安靜地漂浮在寒冷的池水上，就如一具被白霧吞噬的屍體。
枯素的雪頸上能清晰看見淡青色血管，如毒蛇般爬至微微繃起的下頜，淡到透明的雙唇倔強地抿著，緊緊閉起的眼皮薄得就像兩片青白色花瓣。
明明帶著久病的倦意，眼尾卻天然上挑，無辜添了幾分風流韻致，眼睫很長，正在顫巍巍地抖著。
那一刻，他以為他就要哭了，手指不受控製地伸了上去，想接住落下的淚珠。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
在劫陸，儘是些殘猛凶悍的異獸與霸道張狂的兵者，而其餘幾大道所在的地界也無不生機盎然，所交所識之人更是能量充沛的修道者。
何時見過這般瘦美脆弱、但又透著一股子堅韌倔強的人。
而且還是個凡人。
難道這凡人資質清奇，以至於無雙殿願意為其特開淨濁池，助他快速入道？
法家的修行果然麻煩，開蒙入道耗時漫長不說，分支分級也繁雜的很，不過修成之後那獨有的靈氣倒是有些意思。
一曲終了，柔婉清綿的琴音與翩躚飛舞的藝子同時落了地。
緊接著，曲調凶急淩厲的《千般殺》被奏響，伴舞的藝子們紛紛舞起劍來。
這般安排，顯然是為了討好鳳琅。
“不錯。”鳳琅起了點興致，拈起長案上一顆琥珀般剔透的果子丟進口中。
也不知他說的是藝子們的表演，還是這果子的味道。
“鳳君喜歡就好，希望今晚無雙殿的酒宴也能合您心意。”紀十弦笑容得體地應道。
夜晚就這樣在歌舞聲中到來。
暮色暗沉。
今昭第二次入池才剛過一個時辰，這一次他冇有暈過去，可他卻巴不得自己失去意識。
太冷了，他早就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但頭腦卻依舊清醒，清醒到每一分痛苦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靜靜地望著開滿藍紫色繁花的淩花樹，許久都不眨一下眼。
當鼻息再一次減弱時，今昭緩緩合上了雙眼。
嚴重的失溫讓他氣力全無，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可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仿佛一團即將爆炸的熾焰被困在極寒的冰原底下，隻能瘋狂地灼燒著自我。
有那麼一刻，今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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