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他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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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帶著一絲憐憫地看向玻璃牆後麵那隻氣急敗壞的遊隼。
他之前一直在裝狗,裝得不亦樂乎,但現在他不想裝了——準確地說,他不想在對翎狩的時候還裝。對這隻嘴硬又挑食的扁毛鳥,露出狼的本性才更有殺傷力。他緩緩開口,聲線低沉冷淡。
“驕傲隻有菜葉子。哦,忘了,你連菜葉子都冇得吃了。”
翎狩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他的拳頭砸在玻璃牆上,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有種你進來!咱倆單挑!”
“粗魯。”幽獵回了一個詞,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翎狩瞪大了鷹眼。幽獵說他粗魯。十二歲就在北境防線殺進殺出、從雪淵一路打到黑山的蒼狼族幽獵,手上沾的血比翎狩見過的都多,說他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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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幽獵說完就繼續低頭啃牛排了,完全冇把翎狩的挑戰當回事,那副悠然自得的姿態比任何嘲諷都更有殺傷力。
“就是,莽夫一個。”隔壁傳來赤珩慢悠悠的聲音。朱雀族少族長今天是人形,赤紅色的長發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搭在肩上,正靠在玻璃牆內側舔一根新口味的芒果雪糕。
他麵前的餐盤裡擺著烤羊排、蜜汁雞翅和一大碗淋了巧克力醬的水果沙拉,日子過得比翎狩滋潤一萬倍。
翎狩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到了有生以來的最高值。他一個人跟兩個——不,一隻狼加一隻火鳥——同時吵架,根本吵不過。
赤珩的腦回路清奇到無法預判,你的每一個攻擊點他都能用一種完全不符合邏輯的方式繞過去,然後用最簡單粗暴的直球砸回來;而幽獵根本不跟你吵,他就趴在那吃肉,偶爾回一句,每句都往最痛的地方戳。
這兩個人一個冷刀子一個熱炮仗,配合得天衣無縫,翎狩被夾在中間,左右挨打,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兩個——”翎狩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大招。他要從赤珩的莽夫黑曆史一條一條數起,從南疆打到西域打了多少架,打哭過多少個貴族子弟,燒毀過多少座演武場——
“閉嘴。”
一道冷淡的聲線從二號觀察區傳來,不高不低,不緊不慢,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把冰刃乾脆利落地切過走廊的空氣。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了。赤珩含在嘴裡的芒果雪糕冇來得及咽下去,被這一聲凍得縮了縮脖子;翎狩準備輸出的長篇大論卡在喉嚨裡,鷹眼眨了眨;連幽獵都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耳朵往後壓了壓。
寒州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黑豹的獸形無聲地移到玻璃牆前,那雙淺綠色的豹眼冷冷地掃過三號、四號觀察區和走廊裡的銀灰色巨狼。他的眼神平靜而淡漠,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但壓迫感比咆哮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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