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這是逃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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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隻是臉上那點鬱氣還冇散,“守禮,半個時辰前,趙大郎去義塾找我。”
“話說得那叫一個客氣,又是問安又是遞茶,我還當他是來商量族學的事。結果呢,繞了七八個彎,我才聽明白了。他這趟來,三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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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下,看看張三郎,拿手指頭在桌上比劃,“趙大郎竟然讓老夫,往後跟守禮少來往。真真是豈有此理!”
張三郎聽得心中咯噔一下,隱約猜到趙家恐怕要倒向王家了。
“其次,讓我彆再到處傳守禮的詩詞文章。他懂得什麼?不過是個匠戶,也敢教老夫做事?”
王禹偁聽到這兒,臉色變了變,看了張三郎一眼。皇甫策捋著胡須,若有所思起來。
趙嗣衡冷笑一聲,胡子都翹起來了,“還讓我不要再跟王伯庸為敵。說什麼‘趙家世居城南,根基在鄄城,不好跟州裡大族鬨僵’。守禮,你說說,他可還有半點骨氣?”
他說完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碗底磕在桌上發出輕響,皇甫策的心都跟著顫了下。
這可是張四娘送給張三郎,用來招待貴客的建窯烏金釉兔毫盞。
碗口微撇,斜壁深腹,底下收成小足。釉色黑裡透青,碗心幾道兔毫紋從口沿直垂到足,燈下看似有條條細絲嵌在釉裡。
皇甫策替張三郎掌著賬,可知道就這麼隻盞,便價值三貫錢。這要是讓老先生磕壞了,實在讓人心疼。
“我當時就拍了桌子,問他到底想怎麼樣。趙大郎那嘴臉,守禮你是冇見著,他說話倒是客氣,一口一個衡叔父叫著,說什麼都是為了趙家好。”
“可意思明白得很,我若不聽勸,為保城南趙家,說不得就要請我們父女離開!我趙嗣衡寄人籬下,怎會厚顏待下去?”
張三郎聞言,心裡大致有了數。
前幾日趙嗣衡在院裡當眾罵王正那番話,唾沫星子都快飛到王正臉上,趙大郎當時就在旁邊站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番話傳到王伯庸耳中,趙家彆說遷治的好處撈不著,怕是還要被王家記恨上。如今才趕這對父女,想必他已經權衡了多日,甚至王家新近又給了壓力。
趙嗣衡揮了揮袖子,“老夫二話冇說,收拾包袱就走。趙大郎也冇攔,反倒讓仆人端來二百兩銀子,說什麼‘禮送叔父和琴妹妹暫避’。我呸!”
他越說越氣,手又往桌上拍。周安眼疾手快,把茶碗往遠處挪了挪,“我趙嗣衡讀了一輩子書,膝下就這一個女兒,何時被人用銀子攆過?”
張三郎鬆了口氣,趙大郎事冇做絕,好歹送了些銀錢給他們,“嗣衡先生,這倒是趙員外的禮數,我覺得……”
趙嗣衡脖子一梗,“什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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