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當堂初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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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升搖頭不認。
顧彥升又問:“你經手采買、押字、回賬可是實?”
劉大升眼珠轉了轉,“是。可采買有嚴押司點頭!”
顧彥升撚了撚須,“嚴押司昨日已到縣出首。首狀在此,他說你背著他改賬,進舊樁濕席……”
劉大升猛地抬頭:“嚴世忠出首我?他個軟骨頭,我為他填了多少窟窿!”
顧彥升冷冷道:“他填冇填,有賬。你貪冇貪,也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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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升喘著粗氣,氣得嘴角直哆嗦。
顧彥升瞥了瞥他,“你拿的是縣庫河工料,是幾百民夫口糧。你認罪,便隻問縣庫失額,不問你河工事。”
“你若不認,本官便把河工料賬一並呈給州衙。到那時,嚴押司妻小,並你劉氏兄弟的鋪子也保不住。”
劉大升身子一抖。
張三郎在旁補了一句,“劉大升,劉翁年邁,你是想一個人把事擔了,還是要州裡把你們父子四人全鎖去?”
“嚴押司不過失察小過,有他在,對你劉家尚能庇護一二。若你執意攀扯於他,會有什麼後果,想必你也明白。”
劉大升在牢裡想了一夜,早有些盤算。他終究不是蠢人,見張三郎提點到這個份兒上,終於低了頭,“我……我認。”
顧彥升跟張三郎對視,眼底俱有喜色,“認什麼?”
劉大升有些垂頭喪氣,“我私動庫料,盜支口糧,前後……”
他忽然抬頭看張三郎。
張三郎勾了勾嘴角,這家夥總算醒過味來,“按今年賬上有的說。”
劉大升似乎鬆了口氣,“縣庫失額共值二百九十貫,全是我……一人所為。”
張三郎寫了供狀,讓劉大升畫押。
劉大升畫完,像被抽了筋骨,坐也坐不住,軟在地上。
顧彥升當堂寫初判。
他先照卷案,把監守自盜抹了:
劉大升,身為正庫子,主守不謹,縱令奸弊致官料短少,夫糧虛支。今自首實,所失雖多,未敢獨擬極刑。擬脊杖十八,吏籍除名,追所失物,以候州斷。
張三郎在旁聽得分明,心道顧彥升這一手,實在老到。
原本追的是監守自盜,以近三百貫的失額,劉大升就算不死,也必刺配嶺南。他改為減等,這是給州裡遞梯子。
劉家在州衙有人,雖不過司戶曹押司,隻要劉東青肯去打點走動,州裡未必不能輕落。
家財雖保不住,人卻定不會死。
張三郎暗歎,這一筆自己還有得學。
他正感慨間,顧彥升又瞥了瞥嚴世忠:
工房押司嚴世忠,奉行河工,覺察不早。失在寬縱,未至實吞。今既出首,擬免杖責。罰銅十斤,暫留工房,降任前行,戴罪看堤,以候州斷。
嚴世忠聽完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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