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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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得起,得等水來。如果平安無事,嚴押司也算有功。”
嚴世忠連忙賠笑,“不敢,不敢!”
孫繼祖提了提手中短槍,“大水若真來,我帶弓手親自守這段。”
張三郎點頭:“到時我們都上堤。”
他轉身欲走,又回頭對嚴世忠笑了笑,“嚴押司,這幾日你辛苦。現在回家歇一歇。下晌到戶房,有幾筆賬,我們一起核一核。”
嚴世忠臉上笑意僵了,“核賬?”
張三郎笑意不減,“對。兩次修堤,河工賬總要再對一下,才好呈給顧縣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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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忠神色有些忐忑,勉強笑著應聲。
河風卷過來,吹得堤上幾麵旗子獵獵地響。
回到戶房,張三郎沉思片刻,先寫了份呈文。
下晌,日頭偏西。
嚴世忠果然來了戶房。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頭發也重新攏過。
隻是眼下烏青,走路有些發飄。
張三郎正在案後看本舊賬,見他進來,便放下筆:“嚴押司坐。”
嚴世忠未坐先笑:“張押司說核賬,可是西堤那批新料有哪裡冇記清?”
張三郎板著臉,“新堤的賬,先放一放。今日先看舊賬。”
他從案下取出一疊文書,不厚卻壓手,“這些,是兩次修堤的出庫、采買、河防曆,還有你與劉大經手的押帖。”
嚴世忠臉上的笑慢慢發硬,“張押司,這是……”
張三郎把最上麵一張料單轉了個向推過去,“你先看看。”
嚴世忠低頭隻看兩行,指尖就有點抖,“張押司,這……這當初都是按數支的。”
張三郎又拿出河防曆,“采買簿上寫,河防席采買一千張。出庫簿寫,領席八百張。河防曆寫,實鋪六百張。庫冊上餘八十張。多出的三百二十張誰領了?”
嚴世忠喉結滾了滾,“許是……許是損耗。風吹日曬,折了幾十張。後來加固,又從舊存裡拿了些……下吏記不清了。”
張三郎冷笑一聲,“嚴押司,你方才還說,這些賬都是按數支的。怎麼我一問,又記不清了?”
張三郎又把木樁、石灰、糯米漿幾項一一指給他看。
嚴世忠額上見了汗,“張押司,這些……大部分是庫子劉大去辦的,我平日不經手料庫。”
張三郎點頭:“好。那正好!劉大升是正庫子,你是工房押司。一個管領,一個管發。我現在將劉大升叫來,你們當麵說,哪一筆是誰經的。”
嚴世忠聞言,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張三郎瞧了瞧他,又抽出份寫好的呈文,攤在案上,“嚴兄,這是我擬給顧縣丞的呈文。你看一看,若哪裡冤枉了你,此刻說出來,我替你改。”
鄄城縣戶房押司張詵,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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