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又不是第一次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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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又不是第一次乾了
馮升見他不問銀鋪,心下倒是一安,順著張詠話頭就認了,“就算我拿了一文錢,又不是大罪過,你怎敢這般相辱?”
張詠冷笑,“辱你,我還敢殺你!”
馮升為之氣結,把脖子往前一梗,“來來來!某頭顱在此,你敢殺,我敬你……”
張詠眼睛都冇眨,拔出黑漆鞘長劍,利索地斬下,倒像劈開半截木頭。
馮升頭顱先歪後掉,滾到臺階下,還沾了半臉灰。
血從那半截腔子裡猛噴出來,高過燭臺,把案麵都濺得滾熱。
幾個小吏臉上,手上全是血點子,驚恐地望著張詠,先後癱在地上。
陳進更是哏嘍一聲暈死過去。
張詠往後退了半步避讓噴濺,提著仍在滴血的長劍環顧屋內,“本官隻見過求饒的。伸頭求死的,倒是頭一回見。好,本官成全你!”
庫房裡寂如停柩之室,靜如荒野之祠。
一時間,隻能聽見鮮血滴在青磚上的輕微聲響。
嘀嗒,嘀嗒,宛如漏壺。
有個管秤的老吏隻覺肝膽如裂,終於撐不住,“明府……饒命!小人說!小人全說啊!”
張詠瞥了他一眼,把劍還鞘,麵無表情坐回案後,“總算有個識時務的,你且先說說,這記號錢是怎麼回事?”
那秤吏也不知是嚇得狠了,還是有些積怨,直筒倒豆子般,一口氣全招了。
“縣庫每年有錢糧出入。茶稅又常收碎銀子,都要傾成官錠。一進一出,總有一兩成火耗。陳押司妻兄馮星,在城南開銀鋪,就接了這宗事。”
“陳押司把耗數做到三成。多出來的,就由庫子、秤子、銀鋪各分潤些。起初隻分銀耗子,後來膽子大了,庫裡彆的好東西,也拿出去賣。”
“賣的銀錢,都存在銀鋪裡,馮星替我們做賬。銅錢太沉,拿多了也顯眼。陳押司就想出記號錢的法子,需要用錢時拿到銀鋪,就按賬支銀。”
“一枚記號錢,可取十兩銀子,或者十貫錢。小人這些年……攢了九枚記號錢,取過三枚,剩下六枚藏在家中。”
張詠聽得點頭,“馮升今日拿這錢,是要去支什麼,你可知情?”
秤吏低著頭擦了把汗,連忙回道,“聽說後日是馮老爹擺壽。他要支十貫錢,想必是今日下值後換了錢,好買壽禮。”
張詠看向陳進,發現他還暈著,“潑醒!”
一桶井水下去,陳進醒了。
張詠把當日從馮記銀鋪前看到的事,和秤吏所述對照,也就心下了然,“你內兄馮星那鋪子,我還未抄。你自己說說吧!”
陳進隻是磕頭,嘴都駭得歪了,哪裡還說得出半句話來?
張詠也不再問,“拖出去!下在縣獄,等州裡回文再辦!”
事後,張詠先封銀鋪抓了馮星,後命戶房重新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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