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拜授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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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拜授業師
張三郎看他的樣子,心裡明白了。
這人從巨野坐船過來,路上怕是冇怎麼吃東西。
他轉頭朝廊下喊了一聲:“阿芸!”
皇甫芸知道這個時辰來客,晚飯不能照平常例,早就等在廊下。
張三郎朝她吩咐:“去隔壁叫你四姑姑的人,幫忙整治幾個小菜,我要與故友喝一杯。”
她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張三郎這宅子和張四娘家、孫繼祖家,三家院子已經在這段時間打通了。
中間開了兩道月亮門,走幾步就到。
張四娘手裡有鋪子,日子過得寬裕,如今家裡請了兩個廚娘,買了四個丫頭,四個小廝,平日裡有客人來,都是那邊廚娘過來張羅。
張三郎雖然手裡也有錢,卻還冇適應喚奴使婢的作派,家中一如往常。
不多時,隔壁灶間裡響起了油鍋的滋啦聲。
香味飄出來,穿過月亮門,鑽進堂屋裡已經淡了。
慶哥兒從張四娘家那邊探頭過來,被喜妹兒一把拽了回去。
張謹周安,聽著王禹偁和張三郎閒談。
兩人聊的無非是詩詞、科場、各地的文風。
王禹偁說話不緊不慢,語氣平淡,但每句話都言之有物。
張謹越聽越覺得這人不簡單。
他忽然插了一句:“王兄,適才所聞,您未曾入過州學?”
王禹偁點頭:“家貧,未曾考過。一直在家自讀。”
張謹便有些好奇了,“那王兄治古文,以何人為宗?”
王禹偁放下茶盞,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張謹,像在打量這個少年是真有向學之心,還是隨口一問。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古文一道,不在辭藻華麗,在言之有物。”
張謹往前挪了挪椅子。
王禹偁見他認真,便也認真細解,“今人寫文章,動輒引經據典,堆砌典故,滿紙駢四儷六。”
“看著花團錦簇,其實不過是把古人的話重新鋪排一遍,自己肚子裡空空如也,自然是言之無物……”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漸漸說得興起,“古人寫文章,意在筆先。韓退之寫《師說》,不過數百字,句句是自家見識。”
“柳子厚寫《捕蛇者說》,通篇冇有一句典故,卻比多少洋洋萬言的大文章都更有力道……”
張謹聽得入神,“那王兄以為,文章的根本是什麼?”
王禹偁臉色鄭重起來,沉吟片刻才道:“傳道而明心也!”
他怕張謹聽不明白,坐直了身子解釋:“文章第一要義,在心有所感,筆有所達。心中有丘壑,筆下自有山河。”
“若心中空空,便是雕章琢句,也不過是繡花枕頭。道理講明,感情寫透,便是好文章。否則,堆上再多聖賢之言,終究流於鸚鵡學舌。”
張謹默然片刻,“先生,那辭藻呢?難道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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