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戶房條印銅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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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規矩,他立的那些章程,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趙昌言聽著,嘴角的紋路鬆了些,“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完全放權?”
李沆微微一笑,“明日你陪我先去養濟院看看。他說的那些事,碼頭上多了幾個扛包的、貨棧裡多了幾個看倉的、養濟院多了幾個劈柴掃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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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真是假,做到了什麼地步,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要是真的在做事,那我不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要是借著做事養私勢,那就另有計較……”
兩人口中談論的張三郎,此時已經回到戶房。
他剛在自己案前坐下,裡間的門簾掀開了。
陶誠站在門口,看了張三郎一眼,“守禮,進來坐。”
張三郎連忙起身走進裡間。
陶誠案上攤著一隻敞開的木匣,裡麵碼著幾摞文書。旁邊擱著一方印章,印鈕磨得發亮,正是戶房的房戳。
陶誠站在案後,低頭看著那方印章,“州衙的行文剛才到了,調我任州衙勾押官,三日內到任。”
張三郎在案前站定,略有些驚訝,“吳好古這麼快被除名了?郝錄事倒是個急切的性子。隻是……”
陶誠擺手打斷,把房戳往張三郎麵前推了推,“戶房的房戳,我用了三年。從今天起,交歸於你了。我冇有私印,之前的花押樣本你那裡有。”
房戳是銅的,約莫兩指寬,印麵磨得光滑,邊角有些圓鈍了,是被手掌反複握過,才磨出來的那種圓潤。
他伸手拿起來,在掌心裡掂了掂,“押司走得這麼急,怕是交接的時間不夠。”
陶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擱下,“郝運那邊催得緊,讓我儘快到任。戶房經你改製,該理順的理順了,該清的賬清了。我留在這裡,不過是占著位子。”
他轉身從木架上抽出幾本冊子,“這是今年夏稅的征收清冊,我昨日重新核了一遍。已征、未征、蠲免,各鄉各村的數目都在上麵。”
“這本是戶房曆年公文底簿存檔總目,這本是縣倉曆年存糧賬總目,還有曆年賦稅積欠清冊、免役錢與雜稅賬目。”
陶誠抬頭指了指身後的兩排櫃子,“丁口簿、戶帖存根、田產過戶記錄都在櫃子裡。你這兩日儘快看一眼,有對不上的地方,趁我還在,當麵問清楚。”
“不過,五等簿的底子是舊製。今年新詔要按資產輪差,怕是要重新核一遍。核產的事,急不得。你先把手頭兩稅清了,年底再動這塊也行。”
張三郎接過幾本總目冊子,翻開掃了一眼。
字跡工整,數字清晰,每一筆後麵都註了出處,和陶誠平日做事的風格一模一樣。他合上冊子,擱在條印旁邊。
“押司,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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