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李沆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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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假造契書侵吞田產。他妻舅是孔家旁支族人。案子秉公判了,孔家那邊也認了,冇有翻案。”
“但打那以後,下吏每次考核都是中平,調任單上寫的永遠是轉任諸縣。十年了,下吏轉任到鄄城,才算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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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沆的目光從陶誠臉上移開,落在案角那盞冷茶上。
他沉默了數息才開口:“陶押司的意思我明白。你轉任諸縣不得升遷,其實也是在避孔家鋒芒。”
陶誠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顧彥升接過話頭:“明府,這就回到了下官方才說的。郝運跟孔文甫鬥,勝算很小。他勝了,我們未必有什麼好處。他敗了……”
李沆看著顧彥升,嘴角浮起笑意,“顧縣丞說的是郝運借刀。但你有冇有想過,郝運也要防著被刀反噬?”
顧彥升的眉頭動了一下。
李沆看向張三郎神情肅然,“守禮,本官從前苦習諸經時,若是疲累了,偶爾也讀些太清神鑒之類的雜書緩緩神。”
“以我觀之,郝運此人,顴骨高聳而皮肉不厚,當是權欲深而容人淺之相。你對此人莫要掉以輕心。”
張三郎聞言猛地抬頭,臉色就是一變。
李沆掃了他一眼繼續道,“顴高者多好勝,肉薄者常寡恩。這樣的人,用得著你的時候千般熱絡,用不著的時候連正眼都懶得給。”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劃了一下:“鼻削如刃,主心性刻薄不饒人。鼻是財帛宮,也是心性之表。鼻削之人,計較多於寬厚,算計先於容讓。”
“他眼珠急轉而不定,目光雖直卻不能久留一處。古籍喚為蛇目,心機深而信義薄。他與人說話時看似直勾勾地盯著你,其實目光在遊走。”
“先看你身後的座次,再看你的臉色,最後才落回你的雙目。這叫先察勢後察人,心裡先有的不是你這個人的分量,而是你能給他帶來什麼。”
“他在席間對你的那番話咽下去了,卻咽得不甘。他在心裡已經存了一筆,等日後來算……”
李沆一番話說完,堂內眾人聽得毛骨悚然,既震驚他有這等識人之能,又對郝運深深戒備起來。
張三郎更是目瞪口呆,如鴨子聽雷般,發頭絲都不敢動一下。
趙昌言素知其能,倒還好些,隻是嘴角抽了一下:“靜齋,你說他心胸窄、記恨深、好算計,那他在席間對守禮說的那番話,豈不是全是假的?”
李沆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假倒不假。他今日確實不計較,因為他計較不起。等他計較得起了,自然會再翻出來。”
“此人機巧百變,心胸卻不寬。他掛在嘴邊的東西,往往是他最在意的。他說那句‘解名儘處’是市井閒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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