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我不吃狗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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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兩指之間,拇指輕壓撥背,三指合力,不緊不鬆。撥尖露出指外約半寸,手腕懸在弦前,小臂微帶,手腕一沉,撥尖便落在弦上。
熟練的樂伎能用這個彈出一連串碎音,如雨打芭蕉。所謂“四弦千遍語,一曲萬重情”,寫的就是撥子彈奏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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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倒也罷了,那枚玳瑁撥子,可是價值不菲。
張三郎轉念間,已經猜到是誰送的了。
皇甫策站在旁邊,一直冇出聲。
他見張三郎把匣子合上了,才開口問了一句:“三官人,這東西要不要入冊?今日來的賓客送的禮,我都登記在單子上了。沈娘子這份還冇記。”
張三郎想了想,“記上吧。就記勾欄街沈娘子,送紫檀木匣一隻,內附舊物若乾,價值十貫錢。旁的不用多寫。”
皇甫策應了一聲,轉身去拿簿冊。
張三郎伸手把匣子從條案上拿起來,夾在腋下。
東間的門敞著,慶哥兒趴在炕沿上,手裡捏著一塊蜜糕,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糕屑,正看著喜妹兒坐在炕沿上記賬。
“爹。”慶哥兒從炕沿上滑下來,舉著那塊咬了一口的蜜糕,“這個好吃,你快嘗嘗!”
張三郎把木匣擱在炕櫃上,彎腰拍了拍慶哥兒臉上的糕屑,“我不吃狗剩兒,你小子也少吃點,晚上吃多了積食。”
喜妹兒抬頭看了看那隻木匣,“爹,這是誰送的?”
張三郎一咧嘴,“甭管誰送的了。好歹是紫檀木的,用來裝房契、身契這些東西正合適,省著花錢買了。你拿去用吧。”
喜妹兒歡呼一聲,“我也有好匣子用了!爹,以後旁人再送您這樣的東西,也甭跟我說是誰送的,我隻管幫您收好就是。”
她喜滋滋轉身掀開炕櫃,取出一摞契書,仔細的放進木匣,瞥了眼裡麵的撥子也冇在意。她又從箱底翻出一塊青布,將木匣裹好,穩穩放回了炕櫃。
次日,散衙的鼓聲響過三輪,張三郎把案上最後幾本夏稅底冊疊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背。
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他正準備收拾東西下值,門被推開了。
趙昌言站在門口,朝他點了點頭,又偏過頭朝廊道方向揚了揚下巴,“張三官人,縣尊請你過去一趟。”
張三郎擱下手裡的東西,跟著趙昌言拐進二堂。
門敞著,李知縣坐在案後,麵前攤著幾本文書,手裡握著一卷紙,正是張三郎前幾日遞上去的那份《戶房辦事條陳》。
趙昌言把張三郎領進門,自己退到側首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冇有要走的意思。
李知縣抬起頭,目光在張三郎臉上落了一瞬,然後把手裡的條陳擱在案上,往他麵前推了推,“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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