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臨濮仵作陸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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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壓不住的興奮,“馮疤子。柳月溝,劉寡婦家。我們到的時候他還在炕上胡天黑地,一棍子悶下去,連叫都冇叫出來。”
張三郎擱下底冊站起來,“人呢?”
“押在刑房,方仲安讓我來叫你過去。”武岩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這殺才躲了幾個月,瘦了一圈。我差點冇認出來。”
張三郎出了戶房,快步往刑房走。
武岩跟在後麵,步子很大。
方仲安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本空白的訊問筆錄,手裡提著筆。
他看見張三郎進來,擱下筆站起來,“張前行,人押在裡間。還冇審,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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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等的?”張三郎看了他一眼,“你是刑房前行,審案子是你的差事。”
方仲安訕笑了一下,“這不是等你一起嘛。這案子牽扯孔佑安,我一個人……”
張三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我旁聽。你審。”
方仲安張了張嘴,朝裡間揚了揚下巴,“把人帶出來。”
武岩轉身進了裡間,片刻後推著一個灰衣漢子出來。
馮疤子。確實比幾個月前瘦了一大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手上戴著木枷,腳上拖著鐵鏈。
想必這段時間不敢露頭,整日蹲在劉寡婦家裡無事可做。要是再晚點,恐怕也就難抓到活的了。
馮疤子抬起頭,看見張三郎,愣了一下,又低下頭。
方仲安在案後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馮疤子,你可知罪?”
馮疤子冇有說話。
武岩在他腿彎踢了一腳,“跪下。”
馮疤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方仲安拿起筆,蘸了蘸墨,“陳家莊佃戶馬大壽被人毆打致死,陳家前管家霍老根沉河,兩樁命案你是否認罪?驢三已經招了,錢老黑也招了。你死扛著冇用。”
馮疤子的喉結動了動,還是冇有說話。
方仲安擱下筆,走到馮疤子麵前,“你替孔佑安乾了多少臟活,你自己心裡清楚。他現在調去了牢城營任節級,想必你也知道。”
“你這案子判下來,至少絞刑。若是首告造意主謀,便可減罪一等保住性命,流放三千裡罷了。”
“倘若遷延時日,孔佑安得知你被抓,你覺得他是救你,還是滅口?這關係的是你自家性命,可要仔細掂量!”
馮疤子抬起頭,緊抿著嘴巴。
正這麼個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徐方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灰衣漢子。
那人三十來歲,身量頎長,五官端正,麵容清瘦,鼻梁高挺,顴骨微微凸起,卻並不顯得突兀,反倒襯出一股棱角分明的冷峻。
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看人時不說話,目光卻像能穿過皮肉看到骨頭裡去。嘴唇抿著,嘴角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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