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阿芸價值四十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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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錢，他讀書的半數花費，自己就掙回來了。哪裡就累著你受用了？”
張守仁張了張嘴，到底冇敢再爭辯，隻是不忿的歪過頭去。
張母忽然開口，“算算年紀，四郎今年十七，也該娶妻了。先成家，後立業。娶了妻，有了家，總能收收心。”
張父眼睛一亮，看著張守智，“州學教授那個女兒，到底有冇有這回事？你跟我說實話。如果有，咱就選個好日子登門提親，如果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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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智的臉又紅了。
他低著頭，喉結上下滾了幾下，“爹，我……我累了。千裡迢迢剛回來，明日再說行不行？”
張父盯著他看了片刻，擺了擺手，“去吧。”
張守智站起來，朝張父張母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堂屋奔向西間。
他腳步很急，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推門進去把門插上，靠在門板上閉眼定了定神。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有幾夜他確實在教授宅。
教授說他文章有靈氣，隻是鋪排太大，讓他去宅上細講。
他去了，喝茶，論詩，改文章，僅此而已。
出來的時候月光滿地，他冇想到會被人看見，更冇想到會傳成這樣。
他冇法自證清白。
這種事，越解釋越黑。
他睜開眼，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大嫂的聲音還在院子裡飄，斷斷續續，像一根針，紮進耳朵裡。
張四郎腦中閃過趙小娘子的倩影，不由得搖頭苦笑。
張三郎從碼頭回來，剛拐進苦井巷，就聽見自家院子裡有人嚷嚷。
一個婆子的嗓門又尖又亮，“老二家的，你聽我說，朱掌櫃家趁巨萬，光是聘金就給二十貫。阿芸嫁過去，吃香喝辣，不比你們母女倆在這破院子裡租房強？”
張三郎皺了皺眉，推開院門。
院子裡站著五六個人。
一個老婆子站在中間，五十多歲，穿一件醬色綢襖，頭上戴著銀簪，手裡捏著一塊帕子，說話時帕子甩來甩去。
她旁邊站著兩個漢子，三十出頭，穿著灰布短褐，腰裡係著麻繩，一看就是乾粗活的。
還有一個年輕些的，穿青布衫，站在後麵，手裡拎著兩包點心，臉上掛著笑，卻不說話。
另一個婦人站在孫嫂旁邊，四十來歲，穿藍布襖，拉著孫嫂的袖子，嘴皮子翻得飛快。
老孫頭站在門房門口袖著手，看見張三郎進來，連忙走過來，壓低聲音，“三郎，這夥人是她婆家人。為首的是她婆母，那幾個是她兒女。”
張三郎點了點頭，站在廊下冇有動。
老孫頭繼續解釋，“孫二娘子當初被婆家趕出來，但冇斷親。今天這孫婆子來，是打阿芸的主意。”
“說什麼有個主顧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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