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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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根兩年前放走了陳家三小娘子,失去了陳有德信任。”
“霍老根知道他的脾性,偷偷收集陳有德巧取豪奪的罪證,想留著保命。被發現了,陳有德便找孔佑安幫忙。孔佑安讓我把霍老根騙進縣城,說請他喝酒。”
“在豐樂樓。”徐楷插了一句,“霍老根死前在豐樂樓和你喝過酒。卷宗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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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黑點了點頭,“是。我負責把他約出來,灌了幾杯,然後約他去貨棧對賬。到了碼頭馮疤子一棍子把人打暈,綁上石頭,沉了廣濟河。”
張三郎筆走龍蛇,飛快的將錢老黑口供記錄在案。
“馬大壽呢?”徐楷又問。
錢老黑連忙供述,“也是陳有德讓乾的。他說馬大壽在刑房不按事先教的說話,害得他在顧主簿麵前丟了大臉。”
“他讓馮疤子去教訓教訓馬大壽,讓他半個月下不了炕就行。馮疤子下手太重,把人打死了。”
張三郎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馮疤子。
又是馮疤子。
原主挨的那一悶棍,是馮疤子乾的。
霍老根沉河,也是馮疤子乾的。
馬大壽被打死,還是馮疤子乾的。
這個人就是一把刀,專門替孔佑安和陳有德乾臟活,想砍誰就砍誰。
“孔佑安這些年收了陳有德多少錢?”徐楷又問。
錢老黑想了想,“每年少說三五百貫。陳有德在縣衙的事,都是孔佑安替他擋著。刑房的案卷,該鎖的鎖,該毀的毀。”
“碼頭上那幾家貨棧,豐潤棧、廣濟棧、順和棧都有孔家的份子。陳有德出了本錢,每年分利給孔家。”
“貨棧的稅單呢?”
錢老黑抬起頭,看了張三郎一眼,“稅單上的數目,比實際過手的貨少了一半多。賬本在我手裡,藏在城北宅子的夾牆裡。上麵的暗語,隻有我看得懂。”
徐楷端起茶盞,“繼續。”
錢老黑又交代了陳有德這些年侵占的田產,包括柳樹溝的十六畝、廣濟橋的十五畝、城東的十八畝旱地,一筆一筆,說得很清楚。
還有那些放印子錢的事,借十貫隻給九貫,到期還十三貫。還不上就收田、收房、收人。這些年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少說也有好幾十戶。
張三郎的筆在紙上悉窣輕響,一張寫滿了換一張。
窗外的天色從黑變灰,從灰變白。
油燈的芯燒短了,火苗跳了跳,武岩拿剪刀剪了一下,屋裡又亮了些。
錢老黑的聲音越來越沙啞,驢三偶爾插一句嘴,補充一些錢老黑記不清的細節。
足足兩三個時辰,錢老黑說得口乾舌燥,跪得有些撐不住才算說得差不多了。
徐楷聽完,靠在椅背上,久久冇動。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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