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差點又遭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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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描紅紙,紙上“上大人”三個字的朱砂印被口水洇濕了一小片。
聽見門響,喜妹兒抬起頭,手裡的針停住了,“爹,今兒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放下鞋底站起來,走到張三郎麵前,忽然看見他衣襟上蹭的牆灰,又看見後領被扯歪的褶子,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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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多問,隻是伸手幫他把衣襟拍乾淨,手指扯著衣角時微微發抖。
張三郎把她的手輕輕撥開,“冇事。巷子裡摔了一跤,蹭了點灰。”
喜妹兒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盞油燈,燈芯已經快燒儘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她轉身邊往灶臺走,邊嘟囔起來:“灶上溫著粟米粥,我去給爹盛一碗。”
走到灶臺前拿起碗時,她的手還在抖,鐵釜蓋子磕在灶沿上發出輕微的脆響。
慶哥兒被聲音驚醒了,迷迷糊糊抬起頭,“爹,你去哪了。姐姐等你一晚上,粥都熱了兩回了。”
他揉著眼睛從條凳上滑下來,走到張三郎跟前,仰頭看著爹衣襟上的灰跡,嘴巴癟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隻是拽著他的衣角不說話。
張三郎蹲下來,拿袖子把他嘴角的朱砂印擦掉。
慶哥兒忽然開口:“爹,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冇有。爹就是摔了一跤。”張三郎把他攬進懷裡拍了拍後背。
慶哥兒伏在他懷裡不說話,兩隻小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角,昏暗的燈下看不清他的臉,隻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微微在抖。
喜妹兒端著粥站在灶臺邊,冇有走過來,隻是把碗擱在矮桌上,然後背過身去撥燈芯。
燈芯爆一下,亮了些,她的臉半明半暗。
張三郎站起身,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粥碗喝了一口粥。
粥是溫的,粟米沉在碗底,稠得剛好。
“慶哥兒,爹升職了。從貼司暫代前行,每月廩給漲了五百文。以後你開蒙的束脩,有著落了。等明年開了春,爹就帶你去拜先生。”
他把慶哥兒抱回床沿上坐好,回頭看了喜妹兒一眼,“喜妹兒,明年你十歲,也大了。咱們攢兩個月錢,換張新床,添置些家具,讓你自己住東廂裡間。”
喜妹兒輕輕地嗯了一聲,把撥火棍掛回灶臺邊的木釘上,走到床前替慶哥兒脫了鞋子,把被子掖好,然後回到矮桌前收起針線筐並吹滅了燈。
次日,張三郎的調職文書送到吏房時,馮儉正坐在案後核這個月的考勤簿。
方仲安把文書遞上去,他掃了一眼放下筆,臉上浮起慣常的笑,“張守禮調戶房暫代前行。陶押司倒是手腳快,秋稅剛清完就急著要人了。”
他拿起文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擱在案角,“仲安,你去庫房領兩刀楮皮紙、一方鬆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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