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自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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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這些,你可認?”
張三郎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被冤枉的人該有的,倒像是在公事房裡核完一本賬冊,核對無誤後鬆一口氣的笑。
“孔押司,錢老黑說他九月初八酉時初刻到了我家。那日我確實在家中,他也確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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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佑安的手指在案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錢老黑的呼吸粗重了半拍。
“他說他來退規錢。可那天他進了院子,手裡拎著兩封點心,說是給孫伯賠禮。那三枚銀豆子我倒是看見了。隻不過卻是有人暗中委他相贈,被我拒絕罷了。”
“他說他回了城北家裡,我尾隨行凶。第一,我從來不知道錢老黑住在哪裡。他一個街市碼頭收規錢的私牙,難道會把住址掛在胸口?”
錢老黑嘴角的痣抽了一下。
“第二,從城東苦井巷到城北,穿過正街、繞過縣衙、再過兩條巷子。九月初八那天日落是戌時三刻,宵禁是亥時。”
“酉時末天還冇黑透,街上挑擔的、推車的、收攤回家的,到處都是人。”
張三郎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我若是一路跟著錢老黑和驢三從城東走到城北,街上那麼多人,就冇有一個人看見?”
驢三的喉結動了動。
“第三,”張三郎伸出自己的手,“我是刀筆吏,寫了十來年案卷。錢老黑和驢三在街市上混了這些年,碼頭扛包、街市收錢,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看著錢老黑包著布條的左手。
“他們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我一個病病歪歪的文弱貼司,從他們兩個人手裡搶走三顆銀豆子,還砍斷了錢老黑一根手指。”
“錢老黑,你倒是說說,我當時拿刀砍你,你是站著不動讓我砍的?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如果你們就這點本事,怎麼混到現在的?”
錢老黑的臉漲成豬肝色,“你!你那是趁我不備,俗話說暗算無常死不知……”
“趁你不備。”張三郎打斷他,“你說你挨了一悶棍栽倒在地,我蹲下來搜你懷裡,你伸手來擋,被我砍斷了手指。你挨了一悶棍,栽倒在地,還有力氣伸手擋刀?”
錢老黑的嘴張開又閉上。
張三郎轉向孔佑安,“還有這菜刀。錢老黑說我是從他家灶房隨手拿的。可按照他方才畫的宅子格局,灶房在院子的東邊,臥房在西邊,中間隔著一個天井。”
案上攤著一張紙,是方才錢老黑畫的宅子圖。
墨跡還冇乾透,歪歪扭扭畫了幾條線,標著灶房、臥房、院門。
張三郎點了點那張圖,“我若是蓄謀劫財,就該自備凶器。我若是臨時起意,第一次去錢家,天又快黑了,怎麼知道灶房在哪?”
“摸黑找到灶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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