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戶房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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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司給顧主簿遞過兩回申請,想添個貼司。”
“顧主簿批了四個字,節費不準。明府在後衙喝茶逗鳥,哪裡知道我們戶房年年兩稅之時人人要熬到半夜?!”
“再者說了,就算衙門肯放名額,招得到人嗎?”他擱下茶盞,“鄄城大把人不識字,識幾個字的又都盯著科考,誰願意來當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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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吏籍就一輩子不能應試,自己背一輩子胥吏的名頭不說,累得子孫都麵上無光。但凡家裡有兩畝田的,寧可讓孩子種地也不進衙門。”
“我這三個貼司,鄭謙是我從雷澤縣帶過來的,其他兩個是陶押司帶來的鄉鄰子弟,好歹粗通文墨,能算能寫。”
“平日核核過戶契稅倒也夠用,畢竟鄄城攏共這三四千口子罷了,日常冇那麼多瑣事。隻是每年兩稅一到,賬冊堆成山,這三個就忙得四腳朝天,隻能借調。”
王貼司從賬冊堆裡抬起頭,插了一句嘴:“前幾日聽說工房胡貼司,辭役回家種蘿卜去了。”
周前行聽得點頭:“可不是。就這點廩給還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說收稅的冇一個好貨。蘿卜好歹是甜的,咱們戶房的人走出去,連賣蘿卜的都比咱體麵。”
他轉向張三郎,“上回在張家祖田的事上,說句實在的,一來是替你不平,二來嘛不怕張兄弟多心,賺了份人情,我和陶押司也才好張嘴借調你過來不是?”
張三郎見他說得實誠,不由得笑了:“周前行這話就見外了。公事私事,我還分得清。要不是周兄和陶押司幫忙,那十畝田如今還指不定在誰名下。”
“人情是長久的情誼自不必說,縣衙各房互調那是分內的公事。今年田賦清冊,周兄隻管交給我。錯了找我。”
幾句寒暄過後,兩人相互交心,不知不覺間便稱兄道弟起來。
周前行這才鄭重說明,各鄉書手送來的賬冊格式不一,有的按戶頭寫,有的按地塊寫,有的紙頁破損字跡模糊。
幾個貼司從早翻到晚,有時為了找一個數目字,得翻好幾本才找得到。
張三郎點頭表示明白,他抽出一本冊子翻開。
每頁密密麻麻記著戶主姓名、田畝數、應納稅額,字跡潦草,墨跡深淺不一,有的地方塗改了三四遍。
他合上冊子,問周前行這賬冊是按什麼順序排的,是按鄉,還是按村,還是按戶等。
周前行揉了揉眼睛,“往年各鄉書手送上來是什麼順序就是什麼順序,各鄉裡正有各鄉裡正的寫法,能記全就不錯了,哪裡還顧得上排序。”
“年年都是這麼核的,一頁一頁翻,翻到哪頁算哪頁,花上兩個月總能算完。”
張三郎把冊子擱回架上:“那就是說,年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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