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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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藥鋪門口曬藥的竹匾一字排開,雜貨鋪的幌子在風裡微晃。
街上行人漸漸多了,挑擔的、推車的、拎籃子的,跟衙門那條街的冷清是兩個天地。
喜妹兒牽著慶哥兒的手,眼睛不時瞟向路邊的小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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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賣糖葫蘆的老嫗扛著草靶子經過,山楂裹著半透明的糖衣,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喜妹兒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路。
張三郎看在眼裡,冇有停下來買糖葫蘆,糖葫蘆五文一串,太貴。
他拐進了街邊一家雜貨鋪。門口掛著塊舊木匾,寫著“宋記雜貨”四個字。
掌櫃就姓宋,四十來歲,留著一把山羊胡。看見張三郎進門,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堆起笑迎上來,“這不是張貼司嘛!稀客,稀客,可是好些日子冇見了。”
張三郎點點頭,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擱在櫃臺上,“宋掌櫃看著揀。楮皮窗紙四十張,粟米五鬥,白麵一鬥,官鹽兩斤,菜油也打兩斤。”
宋掌櫃掃了眼單子,轉身從貨架上取東西。
窗紙擱在櫃臺左邊,米袋子拎到右邊,麵袋子擱在米袋旁邊,鹽用草紙包了,油提子往油缸裡一插一提,竹節筒子往漏鬥裡灌,油香便衝上來。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了一陣,“窗紙八十文,粟米五鬥三百文,麵一鬥一百文,鹽兩斤八十文,菜油兩斤四十文。一共是……”他又撥了兩下算盤,“剛好六百文。”
張三郎臉上微微一紅,冇有立刻掏錢。
他看著宋掌櫃,隨口問了一句:“宋掌櫃,你們家這批鹽是什麼時候進的?”
宋掌櫃的算盤珠停了一下,“就上月。怎麼?”
“上月。”張三郎手指在櫃臺上輕輕叩了叩,“戶房上月底核過鹽稅的。”
宋掌櫃臉上的笑淡了些,眼神變得警覺,“張貼司,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張三郎把單子往他麵前推了推。“鹽稅核過之後,下一批鹽引要等到秋稅之後才發。”
“這一批進了多少,稅是多少,全在清冊上。到時候鹽引批下來,按稅冊比對,少報的可要補。”
宋掌櫃撚著自己的山羊胡,看了看張三郎。
原主張貼司嘴笨得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每次來買東西都是放下錢拿了就走,多一句話都冇有。
今天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張貼司,說出來的話每一句都踩在要害上。
他沉吟了片刻,壓低聲音:“張貼司,您說補稅這事,準不準?”
“準不準的,看誰先知道。”
宋掌櫃把這話嚼了嚼,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算盤往旁邊一推,重新拿起那張單子,“今兒這些東西攏共六百文,我收您三百文,剩下的算小鋪請您喝茶。”
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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