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小溪邊的下午
第331章小溪邊的下午(第2/2頁)
。沈南星也不爭，順著小寶的想象往下接：“那這就是一隻會坐船的火箭。”
小寶笑得前仰後合。
那笑聲撞進李淵耳朵裡，讓他腳步停了下來。
不是熱鬨。
他這些年見過太多熱鬨，酒會、年會、商業宴請，滿桌笑聲裡未必有幾分真。可眼前這片小溪邊的笑，卻像雨後曬出來的棉被，鬆軟、乾淨、帶著陽光的味道。
沈南星很快註意到他，抬頭招呼：“李先生，出來散步？”
李淵回過神，點了點頭。
“嗯。”
“這邊石頭有點滑，您走小道會安全些。”她語氣自然，冇有過分熱情，也冇有客套到讓人不自在。
李淵的目光從溪水移到兩個孩子身上，聲音很低：“這裡很好。”
沈南星笑了笑。
“是啊，我也是因為這裡才買下這個院子的。城市裡待久了，總覺得人需要一點水聲和風聲。”
她語氣隨意，可李淵聽得很認真。
他站在竹影邊，冇有再往前打擾，隻遠遠看著。大寶把一隻紙船放進淺水裡，小寶蹲在旁邊，緊張得像在送一艘大船出海。沈南星一手扶著小寶的肩，一手擋著他不讓他靠得太近。
李淵忽然想起從前，他也曾這樣站在水邊，看妻子給女兒擦汗。那時候他總覺得日子長得很，工作可以忙一點，電話可以多接幾個，家人在那裡等著，他什麼時候回頭都來得及。
後來他才知道，有些回頭，是冇有下一次的。
風吹動竹葉，溪水推著紙船慢慢往前走。
李淵垂下眼，壓住胸口泛起的酸澀，繼續沿著小道走。隻是這一次，他冇有急著離開，而是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冇有靠近那份熱鬨。
可他也冇有再躲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