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19章玄霜玉
第一卷第219章玄霜玉(第3/5頁)
冰層下麵三十米處,是一扇巨大的門。不是種子畫的那個小門,是真正的門,兩米高,木質,冇有花紋,像一間普通農舍的門——和創始人在幻境裡坐守的那扇門一模一樣。門是關著的,但門縫比上次寬了,從原來的一線變成了兩指寬,從門縫裡透出七彩的光,像日出,像彩虹,像某種正在蘇醒的東西。光不是靜止的,在流動,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種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但睡得不深,隨時可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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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麵有聲音。不是敲門聲,是呼吸聲,很沉,很慢,每一次吸氣都像在抽取周圍的空氣,每一次呼氣都像在釋放某種古老的氣息
。陳玄“聽“到了,那不是一個人的呼吸,是很多人的呼吸,像一座城市在沉睡,像一片森林在呼吸,像某種龐大的、無形的生命體在門的另一邊,靜靜地等待。
陳玄收回手,額頭全是冷汗,像剛從噩夢中驚醒。他意識到,馬橫山的黑石不僅炸開了地脈,還震鬆了創始人重構的封印。門縫變寬了,雖然“外麵“的東西暫時被種子擊退,但封印本身已經在衰弱,像一麵被蛀空的牆,隨時可能崩塌。如果不加固,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一道白光照過來那麼簡單了——可能是門被推開,可能是無數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可能是整個世界的終結。
他沿著裂縫往回走,繩子的另一端係在基地的一根鋼樁上。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冰層上的裂紋,在某一處消失了。不是愈合,是被某種東西覆蓋了——一層白色的、像菌絲一樣的東西,從裂縫的邊緣向中心蔓延,像血管,像神經,像某種自我修複的組織。菌絲很細,比頭發還細,但密度很大,像一張編織中的網,把破碎的冰層重新“縫“在一起。菌絲在發光,很微弱的熒光,像螢火蟲的尾巴,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種子……“陳玄低聲說,聲音在裂縫中回蕩,像一句祈禱。
它在修補。用它的方式,用它的菌絲,用它的白霜,把創始人的封印重新織起來。一針一線,像一位老婦人在縫補孫子的衣服,慢,但認真。
但這需要巨大的能量,所以它才會那麼虛弱,所以它畫出的太陽才會隻有一半的亮度,所以它連回應陳玄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用菌絲默默地織。
陳玄從裂縫裡爬出來,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昆侖的山脊上,像一隻獨眼,冷冷地看著這一切。龍語笙和沈清韻守在裂縫邊,看到他上來,同時鬆了口氣,像兩根繃緊的弦同時鬆了。
“怎麼樣?“龍語笙問,短匕握在手裡,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她保持這個姿勢已經三個時辰,肌肉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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