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大戲終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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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大戲終開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順在心底連連搖頭。
事有反常即為妖。李順暗自將警惕之心提到了極點,同時更加密切地關註方詢動向來。
同時不惜以身試探。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向方詢請教大乾律相關問題。
哪怕有些律例極為冷僻刁鑽,方詢竟也毫不厭煩,依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堂尊,《大乾律·度支篇》中有一條律例雲:‘凡州縣庫藏交割,穀帛錢糧之屬,歲有自然耗損。定數之內,免究;若有虧空,以盜官帑論處;然若無故生盈,多於賬麵定製,主事者革其職,同曹掾吏皆罰俸一年,杖五十。’這一條,屬下實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順適時地換上一副疑慮神色:“庫房若生虧空,定是有人貪墨,依法嚴懲理所應當。可若是庫房平白無故多出了財帛糧草,於大乾國庫而言豈非天大的益事?為何這‘無故生盈’的罪名,定得竟比監守自盜還要重?”
方詢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了李順一眼:“退之近來研習律法果真勤勉,竟已翻閱到這一篇了。”
頓了頓,方詢還是和顏悅色地替李順解了惑:“這律例獎懲的關鍵,便全在那‘無故’二字之上。”
“天地氣運,陰陽造化,冥冥中皆有定數。大乾朝廷鎮壓天下,萬物生息流轉皆需合乎其理。對於各州郡縣的度支盈虧,朝廷中樞自有一本明細賬,此乃所謂之‘天算’。若盈虧波動儘在天算之內,無論多寡,皆被允許,此曰‘人耗’。然則……”
“若這盈餘出在了賬本之外,豈不意味著地方上生出了朝廷掌控之外的詭譎變故?麵對這等脫韁之變,當地的父母官難辭其咎,自要遭受嚴懲重罰。”
李順頓時露出恍然大悟模樣,拱手歎道:“原來如此。大乾法度之森嚴深遠,當真令人敬畏。”
言及於此,方詢卻似是猛地被觸動了什麼莫名的心緒,忽地冇了再高談闊論的興致。將李順打發走後,他獨坐於堂中,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陰晴不定。
良久後,他嘴裡發出一聲冷哼:“天算人耗,又怎麼抵得過一場無妄之災。”
而退出的李順,此刻在心底卻愈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方詢有古怪,定然冇安好心!”
然而方詢做事竟滴水不漏,任憑李順如何暗中窺伺,也冇有找到其任何破綻。
心中不安無法消解,卻短時間內又找不到脫身而去的辦法。
隻得繼續於方寸空間中催發冷山草,積蓄回溯力量。
時光飛逝,轉眼間盛夏遁去、金秋已辭,不知不覺已到了年關。
半載光陰的衝刷,那場滔天水患留給冷山縣的滿目瘡痍與錐心之痛,仿佛已被儘數撫平。
城內重新煥發了生機,劫後餘生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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