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四十六)
番外卷(四十六)(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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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紙巾替她擦嘴角,自己卻偷吃她手裡的梅花糕。
路過一家茶館時,裡麵傳來評彈聲。
他們找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雨花茶。
穿旗袍的女子抱著琵琶,吳儂軟語唱著《釵頭鳳》。
陳子瑜托著腮聽,茶湯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
譚越伸手替她摘下眼鏡,指尖碰到她的睫毛。
“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她望著樓下的人群,燈籠的光映在她眼底,“如果八百年前,我們也會在這樣的夜裡逛夫子廟嗎?”
譚越握住她的手,茶杯裡的茶葉在水中舒展:“那我肯定是個窮書生,在貢院考完試,用最後的銅板給你買糖人。”
“那我就是繡樓裡的小姐,“她笑著接話,“偷偷把金釵當了,給你湊進京趕考的盤纏。“
兩人都笑起來,樓下的評彈聲、遊人的談笑聲、秦淮河水的流淌聲,混著茶香在空氣裡發酵。茶館的夥計端來一碟酥糖,說是聽書的客人都有份。
陳子瑜掰開糖紙,甜香裡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像極了這個夏夜的晚風。
十一點的夫子廟依然燈火通明,遊人卻漸漸稀疏。
陳子瑜的腳有些酸,譚越蹲下來背她:“上來吧,陳小姐的繡鞋可不能沾了露水。”
背著她走過文德橋時,河麵上的燈籠隻剩下零星幾盞。
譚越故意晃了晃,嚇得她摟住他的脖子:“小心!”他卻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掌心。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像一幅會移動的水墨畫。
回酒店的地鐵上,陳子瑜靠在譚越肩頭翻照片。
濕地公園的夕陽、夫子廟的燈籠、蓮湖糕團店的赤豆元宵,每張照片裡都有對方的笑臉。
譚越把下巴擱在她頭上,手指劃過屏幕:“明天去劃船?”
“好啊,“她打了個哈欠,“但是你得學會劃槳,上次差點翻船。”
“那是因為某人一直亂動。”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出了地鐵站,夜風裡帶著涼意。
譚越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兩人手牽手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街邊的梧桐樹影婆娑,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陳子瑜突然停下,指著天上:“看,星星。”
譚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城市的光汙染裡,幾顆星星正微弱地閃爍。
他攬過她的肩:“等回京城,帶你去看銀河。”
她靠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其實現在就很好。”
路燈一盞接一盞從頭頂掠過,他們的影子時而重疊,時而分開,最終消失在酒店的旋轉門裡。濰河的燈還亮著,魚嘴的蘆葦還在風中搖曳,而屬於他們的夜晚,正隨著星光慢慢流淌。
淩晨的金陵城漸漸安靜下來,酒店房間的落地窗映著城市最後的燈火。
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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