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二十二)
番外卷(二十二)(第2/5頁)
破碎的玻璃碴在腳下咯吱作響,陳子瑜用手電筒掃過斑駁的牆麵,泛黃的就診記錄單在風裡輕輕顫動。
譚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光束照亮牆角蜷縮的野狗,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小心。“他的呼吸掃過她耳畔,帶著薄荷糖的清涼。
陳子瑜感覺心跳漏一拍,任由他牽著繞過坍塌的櫃臺。
陽光從破碎的天窗灑落,在布滿灰塵的藥瓶上投下菱形光斑,時光仿佛在這裡停滯了三十年。
爬上幼兒園的殘垣斷壁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血色。
陳子瑜坐在褪色的滑梯頂端,晃著懸空的雙腿,看譚越在廢墟裡尋找拍攝角度。
他舉起相機的瞬間,金色的餘暉為他勾勒出剪影,身後是倒扣在沙地上的校車,車身上“為人民服務”的標語早已模糊不清。
“下來。“譚越突然放下相機,朝她伸出手。
陳子瑜笑著撲進他懷裡,帶起一陣裹挾著塵土的風。
兩人跌坐在沙地上,譚越的後背到半截生鏽的鐵管,卻仍緊緊護著她的後腦。
“疼不疼?”陳子瑜撐起身子,發絲垂落在他臉上。譚越望著她被夕陽染紅的眼睛,喉結動了動:“不疼。“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廢棄的電影院前支起帳篷。
譚越用枯枝生起篝火,火苗舔舐著生鏽的膠片放映機,劈啪聲中仿佛還能聽見幾十年前的歡笑聲。
陳子瑜抱著膝蓋坐在防潮墊上,看火星飄向綴滿星辰的夜空。
“你說為什麼這裡會變成這樣?”她突然開口。
譚越往火堆裡添了根木柴,橙紅的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石油資源枯竭,人就都走了。”
他撿起塊碎石,在沙地上畫出簡易的油井輪廓,“就像潮水退去,隻留下這些殘骸。”
淩晨兩點,陳子瑜被呼嘯的風聲驚醒。
帳篷外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她掀開帳篷拉鏈,看見譚越正頂著狂風固定被吹歪的三腳架。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廢棄的卡車站牌上搖晃,像幅超現實的畫作。
“我來幫忙!”她衝過去抓住帆布,手指瞬間被凍得發麻。
譚越轉頭看她,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去車裡待著,彆感冒了。”
他的聲音被風撕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陳子瑜退回車內,透過結霜的車窗,看著那個固執的身影在風沙中忙碌。
破曉時分,譚越帶著滿身寒氣鑽進帳篷。
陳子瑜遞過熱可可,觸到他冰涼的指尖:“拍到了?“
他點頭,眼底藏不住興奮:“銀河從水塔上方穿過,美極了。”
他掏出相機,屏幕上的畫麵讓陳子瑜屏住呼吸????璀璨的星河下,破敗的小鎮宛如被時光遺忘的琥珀。
離開石油小鎮時,陳子瑜把撿來的生鏽鐵皮車票放進背包。
越野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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