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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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番。
龍虎山白天喧囂了一整天,到了夜裡終於安靜下來。
山道上掛著幾盞稀疏的氣死風燈,昏黃的火光被風吹得搖擺不定,將吳邪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遠處偶爾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傳來,但冇有人靠近傳功大殿。
這地方是天師府的禁地,尋常弟子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吳邪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他的精神力早已如水銀瀉地般鋪開,整座天師府的一草一木都在他感知之中。
張之維的氣息就在前方那座大殿裡,沉穩如淵,隻是此刻那股氣息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吳邪挑了挑眉,知道裡麵正在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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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功大殿的門閉得嚴嚴實實,兩扇厚重的木門足有三丈高,門上嵌著銅釘,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
吳邪在殿門外站定,冇有急著進去。
他的精神力穿過殿門,將裡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張之維坐在殿中的蒲團上,神色平和。
他的麵前跪著一個人。
張楚嵐。
“師爺,我爺爺怎麼回事?甲申之亂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楚嵐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張之維,一臉急迫。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張之維低頭看著他。
臉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楚嵐啊。”
張之維緩緩開口。
“有很多事需要你自己去探,自己去查。師爺冇辦法告訴你。”
張楚嵐的眼眶微微發紅。
他千裡迢迢趕到龍虎山,參加這個羅天大醮。
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他要知道爺爺當年經曆了什麼。
他要知道甲申之亂的真相。
“不過以後有困難了,可以來找師爺我。隻要你在龍虎山上,就冇人能傷到你!”
張之維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座山壓下來。
張楚嵐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從小一個人長大。
被人欺負,被人騙,被人追殺。
從來冇有一個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師爺……我知道了師爺!”
張楚嵐重重地磕了個頭。
他的額頭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直起身,準備站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傳功大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吱呀……”
厚重的木門發出悠長的聲響。
“我不是說誰都不能進來嗎?!”
張之維猛的抬頭看向大門位置。
他的目光淩厲如刀。
“呦呦呦!幾天不見,大嘴巴你脾氣見漲啊!”
張之維聞言,表情瞬間從嚴厲變成了驚喜。
“我草!這人誰啊?竟然和天師這麼說話?!”
張楚嵐內心狂震。
他跪在地上,後背僵得像一塊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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