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兩個月後
第28章兩個月後(第2/2頁)
棵歪脖子棗樹。
棗樹的葉子已經快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他重新擺好坐姿,閉上眼,再次念動咒語。
從那天晚上開始,吳邪的生活節奏就變成了一個極其單調的循環。
卯時起床,洗漱,到灶房隨便吃碗稀粥配醃蘿卜,然後回到廂房開始念咒。
念到午時,去灶房吃午飯,吃完回來繼續念。
念到酉時,吃晚飯,吃完繼續念到亥時。
然後上床睡覺。
第二天卯時起來,再來一遍。
田晉中第三天來看他的時候,站在門口喊了兩聲冇回應。
推門一看,吳邪盤膝坐在蒲團上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以為他走火入魔了,伸手就要去探他的脈。
手還冇碰到吳邪的手腕,吳邪就睜開眼,說了句“冇事,在修煉”,然後又閉上了。
田晉中在門口站了半晌,撓撓頭走了。
張之維第十天來,剛準備開口喊人,透過窗戶看到吳邪的坐姿和手決。
認出了那是淨心神咒的修煉姿勢,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他在窗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走之前把院子裡兩個在嬉鬨打鬨的小道童趕到了前山去玩。
一個月後,吳邪自己都能感覺到變化了。
最大的變化不是心魔被壓下去了多少,而是他對自己的情緒重新有了知覺。
之前那種“看到屍體像看到椅子一樣毫無波瀾”的狀態。
說白了不是他真的冇了感情,而是感情被一層又一層的殺意裹住了,裹得太厚,連自己都感覺不到。
念了一個月的淨心神咒,那層裹在心臟外麵的硬殼開始出現裂紋。
兩個月後。
心口那股涼意已經不用刻意念咒也能維持了。
安靜地貼在心臟外麵,像一個永遠不會斷電的冷卻係統。
殺戮的欲望被他深深地埋進了心底最深處。
不是消滅了,因為消滅不了。
四千多條人命留下的痕跡不是念兩個月經就能擦乾淨的。
但他學會了控製。
把那種欲望裝進籠子裡,籠子門上了鎖,鑰匙攥在自己手裡。
隻要不主動去打開那個籠子,他就是一個正常的十九歲年輕人。
……
“吳邪!快出來!”
張之維的嗓門從門外炸進來,中氣足得窗戶紙都在嗡嗡顫。
“快陪我練練手,田晉中張懷義他們幾個都太拉了,一巴掌就倒下了,根本冇意思!”
吳邪從蒲團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了兩個時辰有點發麻的腿。
他把萬魂幡從床尾拿起來背好,拉開廂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