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步步驚心胤禟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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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康熙已經搖搖欲墜的心房上。
“把他給朕截回來!”康熙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暴風雨來臨前壓抑到極致的悶雷,“立刻!”
侍衛們翻身上馬,火把在夜色中拉出數道長長的光影。不過片刻工夫,胤礽便被截回,翻身下馬時腳步踉蹌,渾身酒氣,被侍衛押著跪在了禦帳之前。
帳門大開,燈火通明。禦帳之下,諸位阿哥儘數列班垂首,鴉雀無聲。
胤禛麵沉如水,目光落在跪在帳中的太子身上,眼底閃過一抹複雜。胤禟站在兄弟們中間,姿態從容,一雙丹鳳眼微微低垂,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十阿哥胤俄站在他身旁,難得地收斂了平日的憨笑,嘴唇抿得死緊,所有人都沉默著。冇有人敢抬頭直視盛怒的帝王與跪在地上卻脊背挺直的太子。
康熙麵色鐵青。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胤礽,眼底是積壓了數十年的失望與寒徹。
他的聲音像塞外冰封的寒潭,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冷意,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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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你可知罪?禦用禦馬,乃天子專屬,你竟敢私自擅騎,僭越君綱、目無禮製,肆意妄為,膽大至極!”
胤礽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脊背挺得筆直。往日那個溫順恭謹、隱忍克製的太子,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多年來的謹小慎微、步步如履薄冰,在皇阿瑪日複一日的苛責、偏寵幼子、縱容諸子構陷的消磨裡,終於徹底崩裂。
他垂著眼,麵色淡漠,冇有半分惶恐愧色。酒意還在血管裡燒著,但那不是醉意,是破罐子破摔的清醒——他從來冇有像此刻這樣清醒過。
康熙見他毫無悔意,甚至冇有低頭認錯的意思,心底的怒火燒得更旺。
他想起那封奏報上關於小十八病情,想起自己方才在帳中憂心如焚卻無計可施的煎熬,而他的太子,卻在這個當口飲酒作樂、擅騎禦馬。
悲怒交織之下,康熙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響徹整座禦帳:“朕問你!十八阿哥病危,稚子無辜、危在旦夕,朕憂心如焚,舉營皆哀!
你身為太子、諸兄之首,竟無半分悲戚,冷眼旁觀,毫無動容!朕養你教你三十餘年,你心中究竟可有半分手足之情?!”
這一句質問,成了壓垮胤礽的最後一根稻草。三十多年的儲君,長久壓抑的委屈、不甘、怨懟,在他胸腔裡轟然炸開。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再無半分溫順,隻剩一片荒蕪的瘋魔與嘲諷。
他看著眼前悲戚責問他的皇阿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驚得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顫。
“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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