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暗訪孤臣
第十一章暗訪孤臣(第3/4頁)
,都是觸碰底線的絕對禁忌。
“胡言亂語!”鐵蒼猛地拍擊桌麵,震得豆油燈險些熄滅。“劉元海貪財好色滿朝皆知,但他背靠門閥,絕不敢乾出勾結外敵這種誅九族的大罪!”
“打開看看。”陳九思收回手指,靠在竹椅的靠背上。
鐵蒼伸出顫抖的雙手。指尖觸碰到賬冊封麵上那層黏膩的血垢。
咬緊牙關,翻開第一頁。
字跡有些模糊,依舊能辨認出裡麵的條目。
“天保十三年冬,發往北疆橫刀三千把,途經朔州,折損兩千一百把。作價白銀四萬兩,入萬隆錢莊。”
“天保十四年春,撥付邊軍輕甲五千套,由恒通商行代運。實收一千套,餘下運往關外,換取極品皮草三百件。”
每一筆賬目後方,都蓋著兵部核發司的紅色印章。更有幾張夾在書頁中的私信,落款處赫然印著劉元海的私章。
鐵蒼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麻紙被他粗糙的指腹劃出細微的破裂聲。
臉色從蒼白轉為一種駭人的漲紅。呼吸如同拉破的風箱,胸膛劇烈起伏。
“邊軍拿著生鏽的卷刃斷刀,穿著抵禦不了風雪的爛皮甲,在關外用血肉之軀去擋遊牧騎兵的鐵蹄。”陳九思的聲音冷酷如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北疆的暴雪氣息,“這賬冊上的每一兩銀子,都是邊關將士的骨頭熬出來的血水。”
鐵蒼盯著賬冊上最後那個鮮紅的印章。雙手劇烈顫抖,連帶著整張書案都在晃動。
“這賬本哪裡來的?”鐵蒼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德勝門外那口棺材裡,有一個被砍了腦袋的玄衣衛副統領。”陳九思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再次擋住油燈的光暈。“這是從他貼身的革囊裡搜出來的。四皇子想抓劉元海的把柄,派人暗中抄了劉元海在江南的外宅。冇想到這東西最終落到了我手裡。”
陳九思走到門邊,拿起掛在木橛上的竹笠。
重新戴回頭頂。陰影遮住麵容。
“你恨天家無情,恨朝臣腐朽。”陳九思的手指搭在門閂上。“這本賬冊交給你。明日早朝,就是劉元海的死期。”
鐵蒼雙手死死按著那本血汙的賬冊。指骨因為極度用力而泛起一種病態的慘白。
“拿這本賬冊在朝堂上死諫。”鐵蒼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九思的背影,“劉元海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必會拚死反撲。老朽這條命,明日絕對走不出太和殿。”
“大淵不需要苟延殘喘的廢物筆帖式。”陳九思拉開木門,門外的風雪瞬間倒灌進來,吹滅了那盞微弱的豆油燈。
屋內陷入絕對的黑暗。
陳九思的身影融入門外的風雪之中。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留下最後一道劃痕。
“大淵需要一把能劈開四皇子命門的生鐵。”
破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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